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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行了,她得马上逃走

  赵京墨像个雕塑一样僵硬地趴在床沿,根本没勇气去看身后男人的脸色。

  怕那是她此生都无法承受的噩梦。

  额头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不动,脑子里已经给自己想了无数种死法。

  “还想吐吗?”

  薄妄言略带不耐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他手掌扣上来那一瞬。

  赵京墨跟被针扎了般在床上弹了一下,跌跌撞撞的滑到床底,直接冲薄妄言跪了下去。

  “.....奴....奴婢失态,任凭王爷发落,但求王爷饶了我爹性命,他在王府勤勤恳恳了一辈子,对您忠心耿耿。”

  男人探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看着那个视死如归的小身影,他又好气又好笑。

  “哟,你还挺懂事,弄脏了本王的龙床知道主动领罚。”

  “但祸及家人未免言重了吧,赵京墨,本王在你眼里难道是个暴君吗?”

  赵京墨心想,你难道不是吗?

  但吐了之后脑子清明了,嘴皮子也溜了。

  为了活命,她爆发出了此生最为精湛的做戏功夫。

  “王爷当然不是暴君!”

  “您是收复边疆的大英雄,还是奴婢的男人,更是这天下人所仰望的君父,文成武功,当世无双。”

  “奴婢那样说是因为自责!您今天救了奴婢,奴婢却连侍寝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吐在了您的床上。”

  “奴婢羞愤难当,甘愿以死谢罪。”

  宽大的寝殿忽然静了下来。

  窗外的风明明吹不进来,但寝殿内却好像有什么风正无声地涌动着。

  暖暖的,痒痒的。

  薄妄言并未答话。

  赵京墨一双杏眼像小鹿一样不安地咕噜着,最后才鼓起勇气往上位瞧。

  就见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

  一条大长腿曲起,手肘搭在膝盖上懒懒地支着头。

  一双凤眸似笑非笑的瞧着她,飒沓松懒。

  那个眼神怎么形容呢。

  有点像在看街边杂耍里正卖力翻着跟头的猴子。

  满满的好奇和戏谑。

  赵京墨不觉眨巴了下眼睛。

  疯狗.....这次没生气?

  “你心里,本王是你的男人,还是英雄?”他似是好奇,又拖着下巴问了一句。

  从脸色到眼神都没有要发火的样子。

  赵京墨就坡下驴,立刻点头如捣蒜。

  她试探着,又说:“不止如此,王爷还是奴婢此生见过的最俊朗,最英武的男人。”

  “今日您出现在关雎院那一刻,奴婢感觉是天神下凡了,专门来拯救奴婢的。”

  “呵呵。”

  马屁似乎把疯狗的狗屁股拍爽了。

  薄妄言一改平时阴晴不定的嘴脸,坐在床榻上低着头笑了起来。

  唇角扬起的弧度比平时大很多。

  让他那张俊脸罕见的多了丝桀骜张扬的少年气。

  他拽了下手边的长绳。

  金铃叮铃一声脆响。

  门外的崔晚立刻端着热水,带着丫鬟们走了进来。

  “把床榻打扫一下。”

  薄妄言下了床,将还跪在地上的赵京墨捞了起来,搂猫一般搂在自己怀里。

  他伸手掐住她脸蛋上的一块软肉,将她的小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摇了两下。

  “还以为你这张小嘴就只会说,不行,不要,我疼呢。”

  “没想到拍马屁也是把好手。”

  赵京墨呆懵的眨巴了下眼睛,一脸的纯良。

  “哪里是什么马屁,奴婢说的都是实话,一片仰慕之心,纯然肺腑,苍天可鉴。”

  话毕,还十分应景的举起三根白嫩嫩的小手指,比了个发誓的手势。

  薄妄言不懂她那个古怪的手势,但感觉看着很顺眼。

  他唇角的笑意再次扩大,抱着赵京墨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然后又变脸一样眯起凤眼儿,“纯然肺腑是吧?”

  他指尖点在赵京墨心脏的位置,“本王不信,你现在剖开自己的心给我看看真假。”

  赵京墨:.....

  心里已经把薄妄言的八辈祖宗全都招呼一遍了。

  她小脸却故意委屈地皱起,还小心翼翼地握住薄妄言那根手指。

  “王爷,您就别再吓奴婢了,奴婢这条狗命今天差点没了,你要再给我取了,别说马屁了,真屁也听不了了。”

  略微粗俗的话,让男人啧了声,抬手就在她的小屁股蛋儿上打了一下。

  “再给我嘴贫!”

  他手劲儿大,赵京墨被打得又麻又疼。

  同时心里也开始有些恼火。

  她故意几次提到关雎院的事儿,但这疯狗就是不接话。

  明显一副准备轻轻揭过,不追究施泠泠的意思。

  思及此,赵京墨突然又不想搭理他了。

  她看着自己穿的里衣,“王爷,奴婢的里衣也脏了,能去洗洗吗?”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

  这会儿薄妄言才发现赵京墨里衣的袖子和胸口都脏了一片。

  这样的脏污,他自然难以接受。

  但依旧没松开赵京墨。

  不知道为什么。

  每每想起方才在关雎院这小通房仰头看着他,要求他彻查时的那个眼神。

  他心里就火热火热的,总觉得要做点什么才能把那种异样的火气发泄出来。

  所以,男人浪里浪气的挑了挑眉,把怀里的小人儿又搂紧了几分。

  “一起吧,本王身上都被你吐脏了,你得伺候我。”

  赵京墨脸上谄媚的笑意,缓缓皲裂.....

  这厢,丫鬟们还在卖力地收拾着。

  后方的净房已经碰上了门。

  没一会儿,不寻常的,哗哗作响的水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翌日。

  赵京墨手背上的烫伤还没完全好,眼窝下方也泛着黑青,没魂儿的小鬼一样起来伺候薄妄言穿衣吃饭。

  而薄妄言呢。

  跟只打了鸡血的疯狗一样。

  忙活了一夜也不累。

  精神抖擞地去上了朝。

  临走前,不仅亲自把两腚金元宝塞进赵京墨手里,还颇为豪气地赏了她一小罐伤药,让她晚上继续候着。

  赵京墨捧着那些东西,没回白梨轩,直接去了良医所。

  关上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自己塞满金元宝的那个小包袱。

  不行了,她得马上逃走。

  因为她并不是真正的赵京墨,而是一名穿越者。

  半个月前刚穿越那阵儿,她合计着先在摄政王府苟命,等摸清了这个时代的情况,再离开王府。

  谁想到这么背,竟然成了薄妄言的通房。

  昨天虽然冒险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她也确定了,这摄政王府里人人阴狠,根本不是人待的地儿。

  再有下一次,死的就真是她了。

第九章 不行了,她得马上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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