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伺候他的机会
“少夫人伤到了腰，我去请大夫，给少夫人瞧瞧。”
柳清荷试图拖延时间。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不想白白错过。
就算见不到霍凛，讨好了薛怜珠，也算给自己铺了条路。
柳清荷忌惮薛怜珠的美貌，怕自己姿色平平，入不了霍凛的眼。
可转念一想，霍家极其看重子嗣，比起美貌，生育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大师为她看过八字，说她命里多儿多女，是能兴旺夫家的命格。
这一点，霍家人很满意。
进霍家后，太夫人派了人替她调理身体。
燕窝和养身膳食就没断过。
甚至连沐浴，都有人替她调配方子，既滑嫩美白肌肤，又能疏通气血。
这桩桩件件，足以证明太夫人对她寄予了厚望。
就盼着她有副好身体，既能讨将军欢心，又能一次就中，为霍家开枝散叶。
前阵子被霍家冷落，柳清荷心里直打鼓。
她想过以退为进，主动离开霍家。
要么逼太夫人给她名分，要么让太夫人愧疚，从别处补偿她。
可她见到了霍凛，就不敢用这一招了，生怕断了后路，再也无法走到他身边。
想到那矜贵威严的男人，柳清荷脸颊发烫，心脏也扑通直跳。
怕被人看破心思，柳清荷低垂着头，一副听候差遣的温顺模样。
霍凛院里的管事，个个都如他一般说一不二。
闲杂人等就是不能停留。
哪怕柳清荷搬出了太夫人，还是被请了出去。
离得远了，春雨这才小声地问：“少夫人长得跟天仙似的，姑娘，咱们真能成事吗？”
美人本就少有，如薛怜珠那般美艳不可方物的，更是世间难寻。
若非亲眼所见，春雨想象不到人能美成那样。
冰肌玉骨，身段婀娜，身上萦绕着暖香，好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花！
姑娘家都能被她蛊惑，更别提男人了。
美人在侧，将军还能看到她们家姑娘吗？
春雨愁眉不展。
见识过高门大户的富贵，她不想再回柳家。
小小商户，和勋贵之家相比，那是云泥之别。
不说前程，光吃穿用度就一个天，一个地！
柳清荷心里也没底，但她愿意争一争。
那般尊贵又疏朗的男人，值得她拼尽全力，搏一个伺候他的机会。
日后生下一儿半女，她和娘家便可一飞冲天。
霍家不倒，柳家就有倚仗，再不用因为商贾的身份矮人一头。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人，她都不能轻易放弃。
柳清荷回头看了眼幽静的院落，眼里满是向往。
语气幽幽，“抓不住将军的心，生得再貌美又如何？”
春雨不赞同，“将军护她护得紧，回家第一天就带她去了祠堂，助她坐实少夫人的位置。”
“长辈问话将军也全程陪着，生怕她受委屈。”
“甚至以她的名义，给府里的下人赏了银子，为她收买人心，这还不算抓住将军的心？”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将军是男人，却愿意放下身段，替她在内宅周旋，她的份量应该不轻。”
这话让柳清荷心里不舒服。
她是来做妾的，心知不该和正妻争风吃醋。
可她就是忍不住。
语气夹了一丝酸，“将军若在意她，用得着你我送她回来？”
春雨：“将军受过重伤，或许有心无力？”
“绝无可能！”
将军身材高大英武，他是征战沙场的将军，是有真功夫的，哪怕受过伤也比普通男人强。
不可能抱不动薛怜珠。
再不济，也能将人扶起。
可他什么也没做，随随便便把薛怜珠交给“陌生人”，只能证明他对薛怜珠不上心。
甚至……是厌烦。
以至于丢掉了君子风度！
这个猜测，让柳清荷心生激动。
霍家人冷落她，是把期望转移到了薛怜珠身上。
一旦发现薛怜珠不中用，肯定会回头重用她！
被柳清荷点拨了一番，春雨还是纳闷，“将军大权在握，不像受制于人的样子，若不在意少夫人，岂会处处维护她？”
柳清荷想了想，“大概……是想让长辈安心。”
成家立业，是天大的事。
家里的独苗一日不娶妻，长辈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将军在意家人，自然要让他们如愿。
柳清荷觉得自己的命好，被太夫人选中，给霍凛做妾。
又觉得自己不够顺遂，半路杀出个薛怜珠，坏了她的好事。
若没这颗绊脚石，她可能已经入了将军的房，成了他的枕边人。
……
薛怜珠知晓自己的情况，摔得有些重，但没伤到筋骨，歇一歇便能缓过来。
管事妈妈坚持请了府医。
霍凛亲自带回来的人，还给了她正妻的名分，哪怕她没有得力的娘家，也无人敢怠慢薛怜珠。
府医来过后，给薛怜珠留了药膏，敷两次便可通体舒畅。
趴在床上，任由丫鬟给她敷药。
薛怜珠闭着眼，一会儿想到霍凛可恶的言行，一会儿又想到送她回来的女子。
上辈子，她见过柳清荷的。
太夫人没有瞒她，说那是为霍凛选的妾室。
他一直不娶妻，为了霍家的香火，长辈才出此下策。
没想到霍凛带回了她。
才新婚就纳妾，传出去会被人笑话，且霍凛不是多情之人，娶了妻就不要第二个女人，柳清荷很快被送离了霍家。
听说太夫人做主，为柳清荷选了一门好亲事，还给她添了嫁妆，给足了体面。
此后几年，薛怜珠再没见过这个人。
没想到今日会遇见。
更没想到她会一眼认出柳清荷，明明许多事她已经忘了……
薛怜珠不受控制地想，这辈子的霍凛已经知晓，他们不是真夫妻，这一次他会不会留下柳清荷？
思绪越飘越远。
薛怜珠想起了初为人父时，霍凛的激动和喜悦。
他也是喜欢孩子的，在外杀伐果断的将军，回府了却能娴熟地照顾孩子。
夜里频繁起身，给孩子盖被，为孩子换尿布……
霍凛不讨厌孩子，他年纪不小，长辈又催得急，说不定真会动摇，把柳清荷留在身边。
薛怜珠告诉自己，她很快就要离开，霍凛身边有没有女人，生不生孩子，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