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怕我撞死你,还是担心我?
江逐云不动声色的看着我,眼神却像在描绘我的五官,更像是在回味我昏迷不醒时,被他折腾出的花样。
这种感觉令我极度憎恶,我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恶心,冲江逐云歉然一笑:“既然江律师不方便,那就改天吧。”
我说着转身就走,江逐云却突然出声:“改天是哪一天?”
我微顿脚步,犹豫要不要回头时,江逐云大步跨下台阶俯视着我:“或者说,怕你老公吃醋,连我的名片都不敢留,怎么又敢请我吃饭?”
陈景东是我仅有的感情经验,但不妨碍我能感知到江逐云对我有不良居心。
因为他此时看我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我刚挂上鱼饵,他就咬了钩,这也算是得偿所愿。
我掀了掀眼皮:“留名片不管是装包里还是口袋里,被我老公发现都有口难辩;但吃饭不一样,他不至于开膛破肚查看我吃了什么,又是和谁吃的。”
说着走下一节台阶,尾音轻扬:“只要江律师保密,这事儿只有你知我知。”
江逐云勾了勾唇:“一普通饭局,搞得像我俩有奸情一样。”
我嗯哼一声:“差不多吧,就看江律师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激将法挺有用,江逐云直接转身拉开他宾利座驾的副驾驶车门:“文小姐,请。”
我扫了眼车标,笑着朝江逐云径直走去,在江逐云手撑车顶示意我上车时,一个侧身拉开旁边的宝马:“江律师,餐厅你挑,你走前面,我跟着你。”
江逐云蜷起手指,指尖在车顶上点了点:“价位有上限吗?”
我摇头,用秀恩爱的语气说:“我老公很能赚,对我还大方,江律师不用在意价格,挑自己想吃的就行。”
江逐云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那去云居。”
江逐云说得轻松,我则暗暗倒吸口冷气儿。
云居是川市餐饮业的价格天花板,好不好吃的我不知道,但人均六位数的价格,令云居在开业之初就闻名全市。
江逐云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却开豪车吃豪餐,身上手工订制的西服也不便宜,手上的腕表还是奢牌最新款。
能支撑他这种开销的,不是家境富裕,就是钱来路不正。
而他为了钱和陈景东做起欺负我的交易,可见肯定属于后者。
我对江逐云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面上则阔绰道:“可以啊,你带路。”
反正花的是陈景东的钱,用他的钱钩住江逐云这条鱼的同时,顺带见见世面,何乐不为。
车载导航显示云居建在一个半山公园里,穿过繁华的街道后,需要驶入林荫小道盘旋至半山腰。
为保安全,等红灯时我拍了张宾利车的车牌号发给姚瑶,又发了语音告知我要去的地方,顺便和她对好口供,万一陈景东问起我久未回家一事,就说和她聚餐了。
姚瑶看到消息后给我回了电话,得知我还没有回家藏好监控,有些气急败坏地说我分不清轻重缓急,这个节骨眼还想着满足口腹之欲。
绿灯亮了,我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跟紧江逐云的车:“姚瑶,宾利车上的男人是揭露陈景东的突破口,我得把握住才行,不然等陈景东带去我医院做进一步的孕检,我假孕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后续他会对我做什么更过分的事儿,我更是防不胜防。”
“这样啊……”姚瑶顿了下,“那好吧,你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有任何需要帮助的随时联系我,我一定配合好你。”
我由衷道:“瑶瑶,谢谢你。”
姚瑶:“咱们之间说这些可就见外了,不过为了不被陈景东识破我们在撒谎,你记得每天都和我更新下进度。”
“好,车子马上进入盘山公路,先不和你说了。”
“行,你慢点开。”姚瑶清楚我是非必要就不会麻烦朋友的个性,临挂断前又补充,“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但凡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随时联系,千万别自己硬扛。”
我听得湿了眼眶,担心被她察觉直接挂了电话。
我六亲缘浅,自幼被双亲遗弃,在孤儿院跌跌撞撞长大。
没有可依靠的手足,满心欢喜踏进的婚姻,也是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幸得有姚瑶这个可以完全依靠和信赖的朋友,令我在疲惫绝望的时候能靠一靠……
等我回过神,发现蜿蜒的公路上,已经不见江逐云的车影。
我车开的少,考完驾照后就没碰过车,也就婚后开过几次上班通勤。
眼下担心跟丢,加上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我情急之下猛踩油门,刚心有余悸的顺利拐过一个大弯,就看到江逐云的车停在路边。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我慌忙中踩下刹车,车子停下的时候,冷汗也打湿了衬衫。
整个人像泄了力一般,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绵绵地扑在方向盘上,看着江逐云脸色慌张的朝我冲过来,并拉拽车门。
发现拉不开后,他又敲击车窗,嘴巴张张合合,我才发现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完全听不到他说什么。
我浑浑噩噩的放下车窗,江逐云还在说话,见我没反应,伸手朝我摸过来。
我本能的想打开他的手,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握住,他掌心传来的灼热和扫视我的眼神,令我无比反感。
“我没事儿。”我边挣脱边说。
随着说话,耳朵里的异响也总算小了一些,江逐云皱成川字的眉心总算舒展开,紧绷的唇角也放松下来:“下来走几步我看看。”
我蹙眉:“真没事……”
“文舒,我需要确认你的状况,如果你不配合,我马上叫救护车。”
见江逐云当真掏出手机,我不想小事搞大,搞到陈景东知晓,硬着头皮:“那你先松手。”
江逐云闻言照做,并帮我拉开车门,我双手抓着车椅背迈出腿,江逐云作势要扶我。
我用胳膊肘试图推开他:“不用扶,我自己可……”
刚说着,双腿突然一软,整个人重重砸进他的怀里。
这次我没有演的成分,是真的惊吓过度导致腿软。
但我不想和他有肢体接触,刚想拽进他的衣服站起来,就瞥见他的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
我欲起身的动作一僵,最终又倒回他的怀里:“江律师,你流汗了,是害怕我刚才撞死你,还是担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