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抓现行
我一边乘电梯下楼,一边翻看手机相册。
婚期仓促,领证当天也是我试礼服的日子。
眼看民政局快下班了,还有三套礼服需要试穿,陈景东当着我的面给在民政局上班的朋友去了通电话。
对方表示按照规定必须由当事人到场,但特事特办,他可以帮忙。
于是我留下继续试穿,陈景东拿上我的证件去办手续。
一小时后,他拿着两本大红色的结婚证回来了。
当时相比兴奋,我更多的是踏实的安心感。
一种总算有家人,不用再四处漂泊心无所依的踏实。
可还没看够,陈景东就把结婚证收走,说证件十分重要,由他统一保管。
后来我说想拍照和朋友们分享,他才又递给我拍了几张。
现在看来,保管不过是掩盖结婚证造假的借口。
奇怪的是电梯到达一楼,把相册翻了个遍,都没翻到结婚证的照片。
我又翻看与姚瑶和陈静的聊天记录,发现领证当天和她们分享喜讯的照片也没了。
看来是我喝下加了安眠药的牛奶后,陈景东用我的指纹解锁手机删除的,为的是毁踪灭迹。
不过这也难不倒我,我直接驱车去民政局,以结婚证丢失需补办为由,请工作人员帮忙。
工作人员表示补办需要结婚双方的身份证、户口本等相关证件,且双方到场。
这事儿肯定不能让陈景东知道,我随口扯了个谎:“我老公出差了,但我等着结婚证急用,能不能通融通融?”
工作人员摇头:“如一方无法到场,提供公证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件也可以补办。”
眼看就要白跑一趟,我不死心地道:“那你能不能查一下我的婚姻信息,给我拍张照片,我买房的地方需要确认婚姻状况,其他证件我晚点凑齐再补?”
工作人员表示可以通过官网或政务服务平台查询。
我连忙按照操作试了几次,把能查的平台都查了一遍,都提示无关联数据。
我询问工作人员得知,这是未婚、也就是没有做过婚姻登记的意思。
这一结果,顿时令我悲喜交加。
悲的是我的婚姻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情实感。
喜的是至少在法律意义上,我还是“白纸一张”。
但很快,一股巨大的茫茫然,便卷走了那点本就不多的喜色。
即便知道婚姻是假,我也暂且没有摊牌的底气。
而暗处,还不知道陈景东和女人又给我安排着什么样的阴谋诡计。
唯有继续扮猪吃老虎、伺机而动了。
不过陈景东这么精明,恐怕除了他的名字和职业,其他的都是假的。
甚至我现在所住的“婚房”,也可能不是他的房产。
想到这里,我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开房产网搜索房产信息。
没费太多工夫,就找到同一套房子几个月前还在招租,但在陈景东向我求婚成功的第二天,房子就下架了。
明显是被陈景东这个大渣男租下了。
我愤愤的收起手机走出民政局,没来得及看路,在拐角处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比我高比我壮,显然是个男人,我头也不抬的道着歉,错开身子想往外走。
可我往左,他也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故意分明。
我本就无处可撒的气儿,一下子就憋不住了,我瞪着眼抬起头:“好狗不挡道,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我语速过快,吼完最后一个字才看清男人的长相,想止住嘴里的话,已经来不及了。
挡我路的人,竟是负责陈景东医疗事故的律师。
还很可能是欺辱我的面具男中的一个。
虽然律师的职业,和面具男所做之事联系在一起很割裂,但不代表不可能。
学历和职业,通常与人品不挂钩。
这么巧的撞上,难道他也认出了我,在对我实施跟踪?
想到这儿,我敛起所有的情绪,微挑眉头看着男人笑了笑:“江律师,是你啊,这么巧!”
男人也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我接了一桩离婚案,来这边办点手续,忙完出来就看到了你,想和你打声招呼,不料惹你厌恶了。”
“抱歉,我有点事儿在忙,没注意到江律师。”我说着,目光在男人脸上转了一圈,“不过我们之前认识吗?”
男人轻笑:“怎么这样问?”
我摇头:“没什么,看来江律师眼力不错,刚才在我老公的办公室匆匆打了个照面,没想到你还记得。”
“是你实在貌美,令我记忆深刻,不过你记性也不错,连我姓江都记得。”
被人夸赞向来是开心的事儿,但从男人嘴里说出来,总有种油腻难忍的感觉。
我学着他的口吻:“江律师英俊帅气,想忘都难。”
男人又笑了下,眼底多了一丝温度,随即朝我伸出手:“江逐云。”
我睨了眼江逐云骨节分明的大手,没有回握,借着看手机的动作虚晃一枪:“文舒。”
江逐云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 但很快收了回去,从名片夹里递了张名片给我:“名如其名,很美。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但凡文小姐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道谢接过就往外走,看到路边的垃圾桶,随手扔了进去。
即便我之后需要打官司找律师,也绝对不会找这种只有五官没三观的行业渣滓。
我心里唾骂一声,边转身取车边拍着手,试图拍去和江逐云有关的汗味灰尘。
然后不经意的一个抬眼,就看到江逐云正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看着我。
从他面无表情凝视我的表情来看,显然把我刚才的行为举止尽收眼中。
我滞了一瞬。
但心里很快有了别的打算。
危机和机遇,往往是并存的。
既然江逐云对我有意思,那不妨利用他,作为扳倒陈景东他们的武器。
等陈景东跪地求饶伏法后,江逐云也休想独善其身。
想到这儿,我羞愧难当地走到江逐云跟前:“抱歉啊江律师,我老公是个醋坛子,见不得我和别的男人亲近。为了不闹误会,我才扔了江律师的名片,为表歉意,我请江律师吃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