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未婚夫被抄家
江芸宁用帕子掩面讥笑:“月姝妹妹冬日宴上可是出了风头了,要不怎地惹了王侍中相看上。呵呵。”
江月姝看起来镇定自若,淡淡道:“妹妹今日身体不舒服,失陪了。”
刚想转身便被拉住,她倒吸一口凉气,转身看到双目阴鸷的江砚寒。
“你同意了?”
江砚寒的话音一出,江月姝强压在内心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有些站不稳,但面上依旧保持一片淡漠。
“兄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月姝没有父母,婚事全听祖母安排。”
江砚寒想说话,被旁边的江芸宁抢先道:“哥,你管她做什么,她攀了高枝,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
江砚寒松开手,还未说话,门外响起阵阵嘈杂声,一个个枣红色的木箱从外院搬至内院。
上边贴着大大的喜字,排场之大,令人咂舌。
一个年长的妇人跟着箱子进院,她气质不凡,看着就是出身大户人家的嬷嬷。
“温国公家小公爷送来的聘礼,还请老夫人过目。”
江月姝趁着这个间隙,逃也似的快步离去。
江芸宁顿时面颊绯红,她娇羞道:“哎呀,这么快就来了,哥,我先去祖母那边躲起来。”
很快,一个目无下尘的身影踏风而来,温庭舟身着一身白色云纹长衫,他目光如炬,缓缓对江砚寒行礼。
“砚寒,许久不见,哦,不对,应该是见过大理寺卿。”
温庭舟拱手作揖,他刚刚进门时,看到一个快步去往后院的背影,那身形,与他夜夜思念之人无二差别。
他的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庭舟,你我之间不用那么见外,祖母在内庭,你随我来。”
江砚寒上前拉住温庭舟的胳膊往内庭走去。他和江砚寒自幼相识,彼时的二人,还是在太傅身边一同学习的同窗。
如今,江砚寒已经做了大理寺卿,而温庭舟,身份高贵,虽没有功名在身,但将来有爵位承袭,也绝对配得上他妹妹。
“冬日宴,我曾见到了你妹妹,砚寒,从没听你说起,你妹妹如此好看。”
江砚寒大笑:“庭舟说笑了,吾妹顽皮,承蒙庭舟喜欢。”
温庭舟见到江太夫人后寒暄几句,便很快敲定了婚事。
内庭的屏风后,一双如小鹿般灵动的双眼痴痴的看着温庭舟。
她脸颊绯红,到现在都不相信温庭舟竟然亲自上门提亲。
温国公家的小公爷,京中多少女子心中向往之人,竟真的看上了她?江芸宁觉得幸福的有些不真实。她偷偷的掐了自己胳膊好几下才确认没有做梦。
待他们商量完婚事离开后,江芸宁恍恍惚惚的从屏风后出来。
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对身旁的婢女说:“明日的饭,给我少放半碗,若是胖了,穿嫁衣不好看。”
是夜,江月姝用完晚膳后对着铜镜梳头。
江砚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倚在门框上,一身黑色衣袍双目冷冽。
“在想什么?”
她心头一紧,慌张的回头,低头福礼道:“兄长。”
江砚寒眸色微沉,语气听不出喜怒:“那夜发生之事,妹妹见到我还能镇定的叫一声兄长,真是另人叹服。”
江月姝抬头,对上江砚寒的双眼,她疑惑道:“那夜发生之事?兄长,你在说什么?”
江砚寒歪头看着她,片刻后,他嘴角上扬。
“既然妹妹不记得,那我可以同妹妹说一遍。”
“兄长!”
江月姝的双眼这时才有了些许慌张。
她道:“兄长,那夜之事,并非你我所愿,我知道我们都中了迷药,索性没有发生什么,兄长不必放在心上。”
江砚寒不再说话,盯着她的双眸逐渐冷下来。
他突然笑道:“如此,也好。”
江月姝松了口气。
他转身离开之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听说妹妹和王侍中定在下月底成亲,那便,提前恭喜妹妹了。”
江砚寒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好似这声祝福,是发自内心。
江月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阵出神。
他来,是试探自己是否还记得那夜?
她想,他好像变了,前世,他夜夜缠着她,无数次欢好后,他都在她耳边一遍遍的说:“月姝,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你终于是我的了。”
江月姝猛地回过神,她甩甩头告诉自己。不许再想前世之事。
二月初六,离婚期还有十天,江月姝坐在房间给自己绣帕巾,红色的软锦上一对活灵活现的鸳鸯在她的一针一线下逐渐清晰。
听说,新婚夜用这个帕子给夫婿洗脸,能让他忠心不二。
虽知道只是谣传,但江月姝还是很用心的绣了一条。
老夫人房的桂嬷嬷站在门外踌躇片刻,敲响了江月姝的房门。
“二小姐。”
江月姝放下修竹,开门道:“嬷嬷,什么事?”
见桂嬷嬷有些为难的不知如何开口,江月姝的心突然沉了下来。
“怎么了?”
她双眸紧皱。
桂嬷嬷开口:“二小姐,出事了,王侍中因贪污受贿,被关押大牢了。眼下,已夺了官爵,生死未定。”
江月姝怔怔的看着桂嬷嬷,脑子一片空白,随即又被无数纷乱的念头塞满。
王侍中那人,她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年过四十,有两个女儿。
他在官场上钻营多年,若没有实质的证据,恐怕不能轻易定罪。
江月姝的心脏有些发闷,她捂着胸口道:“怎么这么突然?”
桂嬷嬷叹息一声,无奈的说:“大少爷亲自受理的,昨夜他带着缇骑抄了王家。哎,二小姐莫要伤心,老夫人说,让我宽慰宽慰你。”
竟然是江砚寒亲自受理的这个案子。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上来,难道,是巧合?
可她记得前世王侍中一直活的好好的。
不,不是巧合。
江月姝身子一软,差点摔倒。
桂嬷嬷将她扶住,架着她的胳膊坐到床上。
“二小姐,依我说,这是好事,若是等到你们成亲后再出了这事,那二小姐也会受他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