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过来,扭断你的脖子
衣裳华丽,可那娇俏的容颜,更是惊为天人。
林嬷嬷本只是想看这王妃出丑,灭灭她的威风,谁让太师府这么欺负人的。
送来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
王府已经调查过了,太师府根本没有什么嫡出的三小姐。
他们是连个像样的女儿都不愿意送来,就找个野丫头来敷衍他们家王爷,实在可恨。
可是,居然找个这么好看的?
好看到……头是头,发是发,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别人有的她都有。
但好像又和别人不大一样。
以至于她有些看不过来,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哪里好看。
香凝也愣住了。
小傻子长得不丑,但因为太蠢,平日也没太在意,可现在……她身上穿的是给大小姐备的嫁衣,头面,妆容,全都是。
简直美到了极致,美的惊心动魄,比大小姐都要美,都要勾引人。
“跟好了。”
林嬷嬷意识到自己看的失了神,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故作无事发生,冷酷无情的带着人往内院去。
乔欢不懂这些,乖巧的点头。
但眼睛却忍不住打量这府邸。
人少,还很旧,那墙还被砸出了几个洞,没补上。
院子里一点绿色都没有,光秃秃的。
看上去,没有家里有钱啊。
看来,她这位夫君的日子也不好过。
乔欢有些担心,日后跟着那位夫君,会不会饿肚子。
夫君家里可真穷,她有那么一点点想回家了。
走了一路,也就遇见两三个打扫院子的,而且他们还不理人,看都没看她一眼。
又破又旧,而且还沉闷。
乔欢不大喜欢,还不如自己那小院子呢,她又更想回家了。
可是她嫁了人,以后都不能回去,都要在这里生活,越想,她就越难受。
“就是这里了,王爷就在里面,你自个儿进去。”
林嬷嬷停下脚步,指着最大那间屋子。
乔欢抬起头。
“谢谢。”
然后就义无反顾往里面去。
她想哭,但又怕别人看到要嫌弃,所以只能进去躲着。
必须走快一点,要不然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林嬷嬷看到她不带一丝犹豫就往里面走,却吓了一跳。
刺客?
脑海里蹦出这两个字时,她都觉得可笑,哪里能有这样莽撞的刺客?
再说,就这样的,再来十个,王爷都能应付。
而且就她那张脸,说是美人计,更让人信服。
“这位太师府的三小姐,怎么称呼?”
她问陪嫁过来的丫鬟。
乔欢是一鼓作气,进了屋就关上门。
一眼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她抹着眼泪,轻声轻脚的靠近。
丝毫不知道,床上躺着的男人齐渊,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让她死。
这半月,全京都都是他的笑料,当了十年太子,一朝遭人算计,身重剧毒,还声名狼藉。
他本以为父皇会信他,心疼他,为他查明真相。
却不想,等来的是废太子的诏书,还有朝堂上,一桩桩数落他的罪行。
而今,太师府是明着悔婚,却装的清高圣洁,弄个野丫头嫁过来却还得了美名?
所以从头到尾只有他是个笑话。
母妃,你看到了吗?
做个好人,到头来就是个笑话,母妃你就是傻,看不透这世道险恶。
儿子听了你的,可差点死了,所以以后……
不,就从此刻开始吧,他突然有些期待他这位新王妃的靠近,他期待,扭下她的头颅,期待明天一早,头颅高挂城池后,那些人的反应。
人……来了。
他听到她的脚步声,已经站在他面前。
只要她弯下身,他就可以……掐死她。
那手被暴虐的气血催动着,好像要抬起来。
“呜呜呜……”
可下一刻,站在床前的人忽然一屁股坐下,就趴在床沿,在他旁边,小声哭了起来。
娇软柔弱的声音,带着浓烈的哭音,无助极了。
她声音不大,似乎在努力压制,不敢让外面的人听到,可是人就在他旁边。
“我想回家,呜呜呜,我要回家……”
少女的声音带着很浓烈的奶音,哭的伤心又绝望,就好像天都塌了。
齐渊蹙了蹙眉,身体立刻僵住。
乔欢压根不知道人是醒着的。
因为嬷嬷说了,王爷他中毒昏迷,今天是醒不过来的。
所以她觉得自己不管做什么,他都不知道。
所以哭的十分任性。
“闭嘴。”
齐渊怔愣了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也许这是她演的戏码,就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可谁知道她那么能哭,还没完没了了。
哭的他无比烦躁,头疼,甚至把他心里刚萌生的阴暗一下就哭没了。
最终,他忍无可忍的咬牙,暗声骂道。
乔欢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捂住了嘴巴。
她清楚听到了有人说话,所以一下爬起来,惊恐的看着床上的人。
却看到了一双清冷的,漆黑的,好像刀子一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乔欢被吓到,连忙起身就往后退。
“我……我……”
“哭丧吗?”
她想要解释一下,可太紧张了,忘记要说什么。
捂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齐渊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句。
乔欢连忙摇着头,眼里全是委屈害怕的泪水。
那就像是一只被欺负惨了的兔子,自己没本事逃跑,就想着装可怜,让别人放过她。
“我问你,哭什么?”
齐渊没想到她胆子那么小,就呵斥一声,话都不敢说了。
等了半响没等到她解释,便又不耐烦的问了一遍。
“我……我……我想回家。”
乔欢听清楚了,哑着声音嘟囔。
她无助的样子,就像是三岁孩童突然离开了母亲,到陌生地方,没有安全感。
这女人,玩的是什么招?
“想回便回,没人拦你。”
故作委屈,假装不想嫁进来?假装是被逼迫的,好让他放松警惕?
倒是比以前那些细作,脑子要好使一些,知道反其道而行了。
齐渊黑着脸,心里冷笑。
可那也要我配合你,你的戏才能唱下去啊。
偏偏他没那样的闲心。
“呜呜呜……”
只见她一愣,哭的更伤心了,却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齐渊更加厌烦。
“来人。”
“将人送回太师府去。”
本来头就疼的要炸,她又哭哭啼啼,没完没了。
齐渊喊了人。
乔欢一看到进来的壮汉,吓得连忙冲动了床边。
抓着齐渊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