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理变态的变态心理
下午两点。
厉夏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会议室时，陆铮清清嗓子，宣布会议开始，让各部门畅所欲言，不想原本热闹的大长桌忽然静了下来。
“这场意外的鉴定表，是所有证据叠加表明的结果。”
第一个人开口后，其余人才陆续附和起来，无论从罗马柱的倒塌，角度，楼房，玻璃，水电勘验等数据，全部符合意外标准。
俨然，他们早就达成一致。
这天河山庄的所有痕迹线索和尸体鉴定的汇总结果，均为意外！
“不过，关于苏晚晴的确认情况还需要厉法医确认，归档。”
众人终于看向一言不发的厉夏。
厉夏坐稳了，开口：“我还是认为，苏作家的死，不是意外。”
有人从长桌远处不耐烦的切了一声，而厉夏表明自己上午去采访了主编，却没说完，负责跑口供的小孟推出了一个文件夹，“这是死者在校住宿的女儿口供，后面一张是疗养院的医生口述，苏晚晴一向有些精神问题，父母双亡，未婚生子，所以，无论从疗养记录还是她唯一的女儿，都可以确认，死者的精神状态异常……”
“毒理这边也没有服药和服毒的迹象，甚至也没检测出酒精成分。”
……
再随之而来的话，就和戴雨巷说的差不多了。
厉夏简单扫了一眼她女儿的书面口供，低了头。
陆铮清清嗓子，“行了，听听厉警官还有什么要说的。”
厉夏摁下材料，询问：“钱的方面，怎么说？”
跑材料科的警员双手一摊，“钱啊，虽然股市调盘王老虎的股票大跌，但这只能说明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不能代表什么，没有可疑进出账！”
厉夏补充，“我说的是苏作家的钱，苏作家死了，她的钱呢？”
那人接着说，“她的钱也没动，遗产有相关部门去核实。你该不会意思是钱给王老虎了？但我说了，没有可疑账目，王老虎一家我都查完了，咱是重案组，不是经管财政！”顿了顿，接着说，“再说了，人家马上触底反弹了，他就不杀苏晚晴，也一样可以拿到巨额保险，何必多此一举呢？”
其他部门此刻也终于开了话匣子——
“没有证据的事，心理学就这样瞎猜？”
“到底还年轻，以为动动嘴皮说说心理学就能破案。”
“别耽误事啊，别的案子不办了？”
还有小声的嘀咕——
“这里不是破案游戏更不是福尔摩斯侦探奇遇！”
“回学校教书过家家吧！”
“……”
这些声音好大，大的陆铮都脑门子发紧，拍了桌子，“安静！”
陆铮说完，侧头看向忽然站起来的厉夏，眼神也示意她适可而止。
厉夏自顾得走到投屏电脑前，插上U盘，“各位，我知道你们目前根据证据，都觉得苏作家…… 作风有问题，但请看屏幕。”
随着屏幕上山区里的孩子和苏晚晴的合照一张张出现；再有一笔笔红色捐款账单出现……室内缓缓地静了下来。
“这份录像和照片是我从戴家离开后筹备的，陆队长离开是八点四十，我从九点开始，就分别联系了山区，资助中心，还有出版社其他员工包括她的其他朋友，相关录音证据都在。”
厉夏说完，又换了一个U盘，“这里面，是我和陆铮队长上午走访戴主编的影片记录，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有很多可以挖掘的东西。
“录音内容你们可以稍后听，时间紧迫，我只先简单的从心理学分析他的微表情和动作上看，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手也时不时做出防御姿态，虽然在家里却十分不放松，最主要的是……”
厉夏摁下空格后，放大画面，“这里，他虽然说着痛惜，可是嘴角却不受控制的笑了，这是因为心理主导生理，且人脸上的肌肉分布密集，即便受到专业训练也无法控制……”
“你的意思他在撒谎。”
“是，所以，综上，结合我找到的其他证据，戴雨巷的口供不能作为定性苏作家的个人性格的证据！
录音的分析，我也以为他对苏晚晴的评价，看似褒奖的，实则充斥着恨意和打压，关这一点我从其他报社人的口中也得到了证实，这几年苏作家的作品销量走高，可青春出版社却不愿给她更高的价格，她打算离开，戴雨巷挽留不得，就想要用追求她的方式，把她强留下来，当然，苏作家没有答应…”
一个刑警看了一眼手表，“你说这么多，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该不会以为为了杀她…… 哦不，为了一盘醋包了顿饺子？”
……
陆铮再次拍了拍桌子后，周围再度安静了下来。
“我只想表达，苏作家绝对是被害死的，她不是意外走进那个地方，‘勾引’保安，是不可能的，至于她女儿之撇清关系，我不知你们是怎么问的，但我以为她女儿很小，三观未成形，孩子的说法，我不认为具有法律效益。
以上，就是我的结果，我坚信我的法医鉴定结果报告，也请你们同样坚信我的心理学报告分析！苏作家就是被害，绝非偶然，但至于王老虎和…… ”
厉夏的话还没说完，忽然门被直接撞开。
接线员喘着粗气冲进来，“陆队长！出，出事了！”那人的手指厉夏，在陆铮不满的再敲了敲桌子后，他才缓了口气才说——
“疗养院……的剧场死了人，还用…… 受害者的血，写……写了厉法…… 厉警官的名字！”
-
疗养院，片区的派出所民警已设了警戒线。
厉夏提着铝制银箱在陆铮身后，通过民警汇报，了解到死者是疗养院新来的小护士陈莉莉，死亡地点就在剧场后台杂物间。
被肢解的少女，画着夸张的蛇妆容，拖着表演的蛇尾在四分五裂的天花板下，被舞台线粗暴的缠绕挂在天花板断开的龙骨上。
民警说这两日有女娲补天的舞台表演，她是负责扮演女娲的员工。
而洒扫的员工过来收拾发现后第一时间报的案，案发现场没有动过，只是死者面前的镜子上，却写着——
“致伟大的心理学专家，厉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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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间的陈腐血腥味冲来。
陆铮拍了拍厉夏的胳膊，“我看，你还是继续查周彦，王老虎的案子你就别跟了。”
厉夏的呼吸沉了沉，有些奇怪，为何没有碎片出现，而王老虎的案子背后就是周彦！
如果现在不解决，他以后只会杀了一队所有的人！
此刻，几个一队的老员工也迎面走了过来：“队长，我认为她不应该再出现在重案组里。”
“现在案子都因她而起了。”
陆铮很不满意他们的态度，“什么意思？难道哪天有个心理变态因你而起案，我也这样对你们，你们就舒服了吗？”
“陆队长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咱们几个也是想保护她，你看她多少事儿啊，退回去也许就没事了……”顿了顿，“说不定，也能少死几个人。”
“有这功夫不如去想想怎么抓到她，没有厉夏，也会有立秋立冬！”
陆铮气不过，多好的姑娘！偏偏厉夏一言不发，就那么站着，就让陆铮更生气了，“去去去！该干嘛干嘛……”
厉夏自吸在碎片里仔细翻找了两遍，确认没有找到相关案子，但却找到了一些关于王老虎案的线索，扫了一眼这边的案件，直接说，“既然我的存在已经到影响你们工作的地步了，那请你们来做法医报告，我先走了。”
厉夏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的人都愣了，他们哪儿能做法医！
陆铮也没想厉夏能这么硬气，可说实在的，他喜欢这硬气！
尤其对于下午厉夏拿出的证据，他很满意——
“很好，现在你们把整个队里，最能搞证据的得罪了！”
“好好想想吧，你们这群老家伙也是时候接受新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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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夏从疗养院离开前，感觉到了来自某一层窗户的遥远注视。
她知道那是周彦的病房。
她没有回头。
没有满足心理变态的变态心理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