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老婆在旁边,眼睛还是红红的,也跟着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是啊,意外谁也不想……就是小水她……”话没说完,眼泪又要掉下来。
他们越是这样通情达理,我这心里就越他妈的不是滋味,跟有根针在里头一下一下地扎。
要不是我当时精虫上脑,光顾着摸小水,把橡皮艇的重心都压歪了;
要不是我俩都没好好抓着两边的把手,我抱着她,她也没抓稳……
这之后的日子,我几乎是隔一两天就往医院跑。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就听见仪器偶尔滴答响一下。
小水平躺在床上,身上插着些管子,那张平时水灵灵、红扑扑的小脸,现在一点血色都没有,白得像医院里的床单。
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动也不动,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简直就跟……
老苏他们越是安慰我,我这负罪感就越重,像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有好几次,话都到嘴边了,是打是骂,哪怕他揍我一顿,跟我绝交,我都认了,总比现在这样憋在心里活受罪强。可每次,那勇气就跟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噗一下就没了。我看着小水毫无知觉的脸,又怕得要死。
我说了,老苏会怎么看我?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是不是要到头了?
想到这些,到嘴边的话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更深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
我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就这么在煎熬里过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