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别胡说！”周姨声音都在抖。

　　“有什么胡说的，你不就是干这个的吗？”芳芳扭头看我，笑着说道“而且老板人挺好的，又猛，你不想试试？”

　　眼看芳芳越说越离谱，我赶紧帮周姨解围：“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很满足了。今天辛苦你们了，家政费我照付。”

　　我掏出手机，给她们每人转了一笔。

　　芳芳看了眼到账信息，眼睛瞪得溜圆：“老板，你这也太大方了吧？明明约了我俩就只跟我一次，你就满足了？”

　　我说真够了。

　　“你可真行，我头一回见你这样的。”她笑着说道，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份欣赏。

　　随后，她拉着周姨出了门，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哒哒哒的。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靠在门板上，腿都软了。

　　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周姨知道了，她知道我在里面干了什么。

　　我他妈在她面前，跟她闺蜜搞了一炮。

　　我双手捂住脸，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门口站了大概五分钟，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突然，“咚咚咚”，有人敲门。

　　我吓了一跳，拉开门一看——

　　周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包。

　　“我……我包落你那儿了。”她声音很轻，低着头不敢看我。

　　“哦哦，进来进来。”我往旁边让。

　　她走进来，在玄关站了一下，弯腰把鞋柜旁边一个小挎包拿起来。

　　“芳芳呢？”我问。

　　“我让她先走了，”她把包抱在怀里，“我说我有点东西忘了，让她别等我。”

　　门关上了。

　　客厅里就剩我俩。

　　她站在玄关那儿，我站在客厅这边，隔了三四步的距离，谁都不说话。

　　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周姨，”我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哑，“您坐会儿吧。”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沙发边上坐下，还是那个姿势，腰挺得直直的，腿并得紧紧的。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隔着茶几看她。

　　她脸上的妆有点花了，眼角能看见细细的纹路。嘴唇抿着，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肉里。

　　“周姨，”我深吸一口气，“您……到底怎么回事？”

　　她没说话，肩膀微微发抖。

　　“您怎么干这个了？”我问得很轻，怕吓着她似的。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突然开口了。

　　“你叔病了。”

　　我一愣。

　　“去年查出来的，胃癌，中期。”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手术化疗花了好多钱，医保报了一部分，剩下的全是借的。雨桐嫁得远，婆家条件也一般，帮不上忙。我没工作，家里就靠他那点退休金……根本不够。”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我一个女人，没什么文化，不知道能干什么。后来听人说网上有这个……我就注册了。”

　　“刚开始就是做饭打扫卫生，正经的家政。”她顿了顿，“后来有人问别的……我一开始不愿意，但是给的确实多。你叔的药不能断，每个月都要钱……”

　　她没再说下去。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芳芳呢？”我问。

　　“她是我之前接单认识的，”周姨说，“比我入行早，带着我。她知道我的情况，挺照顾我的。”

　　“那她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您……认识我？”

　　周姨摇摇头：“没跟她说。”

　　又是一阵沉默。

　　“小王，”她突然抬起头看我，眼眶红了，“今天这事儿……你能不能别往外说？只要你不说，我，我可以小小满足你一下，当然不是用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