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子杀人不分对错，只有需要
萧羽一字一句道：
“天子杀人不必讲缘由，只有需要！”
唐景炎愣了一下，随即反驳道：
“这岂不是容易错杀忠臣？”
“父皇不是那种人！”
萧羽冷笑了一声。
自古以来，被错杀的忠臣还少吗？
那些皇帝都分不清谁忠谁奸吗？
他才不信！
“永王殿下，皇上是千古一帝！”
“你想赢得他的好感，就必须了解他的内心。”
“在皇上眼中，天下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
“棋子，随时可以舍弃。”
轰！
唐景炎瞬间犹如五雷轰顶。
整个人都蒙了。
天下人都是父皇手中的棋子，也包括本王吗？
他不敢深想。
但他又觉得萧羽说的是对的。
这次。
牵扯进“蓝胜案”的人，其中不少人还是唐元德的义子义侄义孙。
这些人跟着唐元德打天下。
个个功不可没。
到头来，唐元德还不是说杀就杀。
“萧羽，父皇应该没你说……”
没等他说完，林雨筠就打断了他。
“王爷，萧羽所说都是对的。”
她原本以为唐元德残暴，喜怒无常。
听了萧羽的话，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没看透过唐元德。
而后。
她转头看向萧羽。
“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你就算过关了。”
萧羽看出来了，唐景炎没有林雨筠有魄力。
这样的人，想登上大位，难如登天。
但是。
他管不了那么多。
现在，他只能依靠唐景炎救他出去。
“王妃请说。”
“倘若皇上问起，他把这些能打仗的老臣都杀了。”
“柔然进犯，谁来保卫大乾？”
唐景炎看着萧羽，他也想知道答案。
柔然人虽然败退回了草原，但实力还是很强大。
唐元德一下杀了那么多能征善战的老将。
要是柔然人卷土重来，可怎么办？
萧羽轻描淡写道。
“天下之大，总能找出几个能打仗的人来。”
“再说，那些老将不死，永王殿下怎么出头？”
林雨筠听得直点头。
蓝胜等人带兵的本事世间罕有。
往日。
大乾一有战事，必是他们领兵出征，每回都获胜。
久而久之。
唐景炎、唐景昊等亲王都会活在他们的阴影之下。
只有。
把蓝胜等人除去，他们才有立功的机会。
“萧羽，若我们救你出去。”
“你真愿辅佐王爷？”
林雨筠对萧羽再没有了怀疑。
然而。
唐景炎没有帝王之才，她信不过萧羽会辅佐唐景炎。
萧羽不辅佐唐景炎，她们也没必要冒险救他。
萧羽立马举起右手。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
“我萧羽在此发誓，若永王殿下救我出去，我一定辅佐永王殿下成就大业！”
“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
皇宫。
唐元德正在上书房批阅奏章。
刚批阅完一本奏章，唐元德把奏章放到一边，又从另一边抓起一本奏章。
忽然。
他瞥见还有两大摞奏章没有批阅，不禁叹了口气。
“唉——”
一旁的大太监刘瑾见此，忙弯腰道：
“皇上，要是累了，就歇歇吧。”
“龙体要紧。”
唐元德把奏章丢了回去。
“朕没事。”
自从当了这个皇帝，每天都有看不完的奏章，他早就烦了。
可是。
他也不能撂挑子。
唐元德揉了揉额头，又问道：
“刘瑾，这两天外面的风声怎么样？”
刘瑾知道唐元德在问什么，如实道：
“回皇上，百姓们说死的人太多，有些百姓被吓得不敢出门。”
唐元德轻哼了一声。
“朕要是不杀那些人，他们更不敢出门！”
“杀了他们，大乾才能天朗气清！”
被杀的人中，许多人不是他的同乡，就是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功臣。
他也不想杀他们。
为此。
他三番五次劝过他们，要奉公守法。
他们就是不听，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不说，还想联合起来反抗他。
他如何能忍？
刘瑾是唐元德身边的老人，对这些事一清二楚。
再说下去，就犯忌讳了。
于是。
他低下头，一句话不说。
唐元德也没为难他，叹气道：
“刘瑾，你先下去，朕想一个人待一会。”
刘瑾应了一句，随即转身朝门口走去。
还没到门口。
大门突然被推开了，紧接着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启禀皇上，永王殿下求见。”
唐元德对唐景炎一点好感都没有。
要文没文，要武没武，一点都不像他。
最重要的是。
唐景炎连个子嗣都没有。
他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唐元德想了想，还是说道：
“传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
唐景炎走进上书房，下跪行礼道：
“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
唐元德开门见山道：
“景炎，你来找朕有什么事？”
唐景炎站起来，拱手道：
“父皇，儿臣想向您讨一个恩典。”
“……”
唐元德惊愕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唐景炎是为了这个而来。
“你想讨什么恩典？”
“父皇，儿臣想求您饶天鹰卫小旗萧羽一命。”
“这个萧羽犯了什么事？”
“父皇，萧羽牵扯到凉国公一案中。”
“嘭！”
唐元德猛地拍案而起。
随后。
双手撑在龙案上，瞪着眼珠子，俯身看向唐景炎。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为反贼求情！”
他杀那么多人，就是在为后世子孙铺路。
结果。
唐景炎却为他们求情，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唐景炎浑身一颤，立即下跪解释。
“父皇，儿臣怎敢为反贼求情。”
“儿臣愿意用身家性命为萧羽担保，他只是经常跟蓝天勇在一起喝花酒。”
“并没有参与造反。”
听他这么一说，唐元德心中怒气才稍稍降了一些。
他相信唐景炎不敢骗他。
“这个萧羽跟你什么关系？”
天鹰卫是他的王牌，他不能容忍里面有别人的人。
“回父皇，儿臣跟萧羽没有任何关系。”
“但儿臣知道他是个人才，不忍我们大乾痛失英才。”
萧羽跟他的关系，唐元德一查就知道。
唐景炎不敢欺瞒，只能尽量说实话。
唐元德眯了眯眼睛。
“朕要听实话。”
“父皇，儿臣句句都是实话。”
唐元德沉吟了片刻，一个天鹰卫小旗，又没有参与造反，放了也无碍。
“好，朕给你这个恩典。”
“你去刑部大牢接人吧。”
唐景炎闻言，连忙叩拜谢恩。
他一离开。
唐元德转头看向刘瑾。
“刘瑾，派人去查一下这个萧羽，还有他跟永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