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好的“不会碰你”呢?
虞妍松了口气。
佣人带她去了房间,是个套间,卧室、衣帽间、浴室、小客厅一应俱全,视野极好,正对湖景。
让虞妍吃惊的是,室内装修,居然完全符合她的喜好。
衣帽间里已经挂满了衣服,从日常穿搭到礼服,从内衣到配饰,一应俱全,全是她的尺码。
“这些都是先生吩咐准备的。”佣人李姐恭敬地说,“太太看看还缺什么,我马上安排。”
虞妍摇摇头:“够了,谢谢。”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湖景,有种不真实感。
一周前,她被贺凡分手,豪门梦破碎,住着自己买的小公寓,为彻底解决父母的纠缠而头疼。
一周后,她成了贺太太,住进临湖别墅,衣帽间里随便一件礼服都够普通人挣几年。
人生真是荒诞。
吃晚餐时,贺迟延话少,虞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我明天要飞港城,两天,之后还要去巴黎出差,一周。”吃完后,贺迟延说。
虞妍抬头:“这么巧?我下周也要去巴黎,公司有个项目要跟。”
“我知道。”贺迟延放下刀叉,“所以我把行程推迟了,和你一起飞,你在那边住在哪里?”
“公司安排了酒店,在七区。”
贺迟延一边起身,一边说着,“我在十六区有套别墅,离你工作地点近,你住那里,陈路会安排司机接送你,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你先休息。”
他走到楼梯口,又停下。
“博贺集团旗下有个设计工作室,你从巴黎回来之后,可以直接去应聘总监。”
虞妍怔住,她只是个刚工作不久的新人,“为什么?仅仅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就给我这个职位吗?”
她忍不住问,她有很多疑问,为什么娶她,为什么是她,她没有可以被图谋的东西了。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让她有深深的不安全感,但是她又无法拒绝如此优渥的条件。
贺迟延回头看她,“首先因为你的才华,其次,我希望我的妻子能最大程度地发光。”
虞妍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何为“托举”。
但她的职业规划很明确,现在她只是新人,胜任不了总监的职位,她需要先在翎羽历练几年,打出名气。
“谢谢,但是我还想在翎羽历练几年,暂时不考虑离职。”
贺迟延了然地点了点头,“我尊重你的意愿。”
说完,他转身上楼。
深夜,虞妍洗完澡出来,听到楼下有动静。
她下了楼,看到贺迟延坐在客厅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他换了身睡衣,没戴眼镜,多了些慵懒。
见虞妍下来,贺迟延合上电脑。
“还没睡?”他问。
“可能是有点认床,睡不着。”虞妍实话实说。
贺迟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虞妍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和他隔着一人远的距离。
贺迟延看了她一眼,起身倒了杯热红酒递给她。
虞妍接过杯子,温热的红酒滑入胃里,整个人都暖了起来,不知不觉就喝完了一整杯。
“贺先生。”
“嗯?”
“你为什么要娶我?”虞妍转头看他,眸色因酒意而含着水色,“只是为了应付老太太,你可以有很多选择。”
贺迟延沉默了片刻。
“因为合适。你聪明,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有能力去争取,你有顽强的生命力,像野草,烧不尽,吹又生,虞妍,我的妻子是能和我并肩站在一起的人,我觉得你可以。”
虞妍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贺迟延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可总让她觉得,他没有在俯视她。
“所以,”贺迟延忽然靠近,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贺太太,我们试试?”
虞妍觉得他的指尖好烫,“怎么试?”
“从履行夫妻义务开始。”贺迟延低头吻住她的唇。
也许是刚刚的热红酒给了她勇气,虞妍没有扭捏,她闭上眼,手慢慢攀上男人的肩膀。
贺迟延的吻加深,手也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再往下,探入睡衣的领口。
虞妍轻轻颤了一下。
“怕我?”贺迟延贴着她的唇问。
“不怕,好吧,有一点。”虞妍睁开眼,看着他,语气有些含糊,“我要说清楚,我嫁给你,是为了钱,为了地位,也有一丝是为了报复贺凡,我不爱你。”
“不用怕我,我知道。”贺迟延说,又吻了吻她。
但他总有一天会让她爱上他。
说完,他打横抱起她,往楼上走去。
主卧的门被踢开,又合上。
虞妍觉得,贺迟延身上的温度真的好高,好烫。
她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在视线里摇晃。
“贺先生。”她哑着嗓子叫他。
“嗯?”贺迟延低头吻她的锁骨。
虞妍:“你要说话算话。”
来不及计较是哪句话,贺迟延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贺迟延,从不食言。”
翌日。
虞妍动了动,忍不住轻嘶一声。
全身酸软。
说好的“在你准备好之前不会碰你”呢?
说好的高冷禁欲呢?
他疯的很。
虞妍撑着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斑驳的痕迹。
幸好贺迟延已经走了,见过另一面的贺迟延之后,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锁骨、胸口、腰间……处处都是痕迹。
“传言果然不可信……”虞妍低声自语,声音还有些哑。
什么冷情寡欲,什么不近女色。
昨晚那个把她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的男人,和传言中的贺迟延,判若两人。
手机在震动。
虞妍拿起来,是闺蜜陈舒的电话。
“妍妍!你看朋友圈了没?”陈舒的声音带着愤怒,“贺凡那个王八蛋,昨晚官宣和苏晚清订婚了。”
虞妍没有太大反应,“恭喜那对新人。”
陈舒真的很生气,“你们才分手几天?他就迫不及待官宣,摆明了是故意刺激你。”
“也许吧。”虞妍下床,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湖面波光粼粼,远处是陵城的天际线,她单打独斗一辈子都住不起这样的房子。
“舒舒,我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至少三十秒。
“什么?和谁?你开什么玩笑?”
“我结婚了。”虞妍重复,“和贺迟延。”
“贺迟延?”陈舒的声音拔高,“贺凡他爸?你疯了吗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