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步步紧逼，三哥的把脉试探

　　夜色压了下来。

　　周家院子的泥地没干透，踩上去有点黏。

　　二哥周根生坐在堂屋门口，拿着块砂石使劲磨着扁担。

　　夏之瑶走出柴房，没理会周根生的目光，直接进了东厢房。

　　那是顾卫国的屋子，门缝里透出浓烈的艾草味。

　　屋里点着煤油灯。顾卫国穿着那件白大褂坐在桌后，火光照在他的金丝眼镜上，反射出一道冷光。

　　“坐下。”顾卫国推了一下眼镜，声音低沉。

　　夏之瑶刚坐到木凳上，顾卫国突然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男人的力气很大，五指死死扣住她的腕骨，直接拉到了桌面上。

　　顾卫国的指尖很凉，两根手指压在夏之瑶脉门上，指甲边缘在她的皮肤上掐出了白印。

　　【脉象稳的过头了。以前那个受气包可没这份胆色。心跳也没乱，这身体里的芯子绝对换了。】

　　夏之瑶听着脑子里的声音，没往回缩，反而抬头盯着顾卫国的脸。

　　顾卫国身体前倾，鼻息扑在夏之瑶的额头上。

　　“弟妹这病，病根深。”顾卫国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点诱导，“脉象看着平，底下全乱了。得把衣服脱了，扎针才行。”

　　【脱了看看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腰上要是留了大哥的指纹，老子就用针把那块皮挑了。】

　　疯狂的念头震得夏之瑶耳朵发麻。

　　夏之瑶垂下眼，看到顾卫国白大褂的领口歪了。第三颗扣子没对准扣眼，把旁边的棉布扯出了一道难看的褶皱。

　　她突然反手握住顾卫国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探向他的胸口。

　　顾卫国的呼吸停了一瞬，下巴绷的死紧。

　　【她居然不躲？还敢碰老子？】

　　夏之瑶捏住那颗扣子，指尖隔着薄布料，抵在顾卫国的胸膛上。

　　她慢慢把扣子退出来，重新对准，扣好，顺便把褶皱抹平了。

　　顾卫国的胸腔剧烈起伏，按在夏之瑶脉门上的手指开始发抖。

　　【扣正了……她看出来了！这手真软。想把这双手锁起来，天天给老子系扣子。】

　　夏之瑶感觉到男人的力道松了。

　　她趁机收回手腕，站起身把凳子踢开。

　　“三哥，针灸改天吧。你心跳这么快，该吃药的是你。”

　　夏之瑶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屋子。

　　顾卫国盯着自己的左手，右手拇指狠命搓着食指关节，嘎吱作响。

　　他死死盯着领口那颗被系正的扣子，半天没动。

　　天刚蒙蒙亮。

　　院子外突然响起突突突的轰鸣声。

　　一辆满是黄泥的四轮拖拉机停在大门口，排气管喷出的黑烟直往院里钻。

　　周铁军走出房门，一脸火大的冲门口喊：“大清早的叫魂呢？”

　　夏之瑶推开门。老四刘大勇正站在拖拉机车斗上，身上套着件垮烂的背心，露出满是肌肉的肩膀，脖子上挂着条机油抹布。

　　刘大勇看见夏之瑶，嘴角一歪，露出一口白牙。

　　他随手甩出一个油纸包，重重砸在夏之瑶脚边的泥坑里。

　　纸包散开，里头是两个窝窝头和一块酱肉。

　　“吃饱点。”刘大勇跳下车，带着一身柴油味和汗味走到夏之瑶跟前。

　　他斜眼瞄了下周铁军，凑到夏之瑶耳边。

　　“听说你要给小五做衣服？正好，老子弄到了黑市的路子。”

　　刘大勇指了指村口，眼神带着点野性。

　　“带你去弄点进口料子，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