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在饭菜里吐口水吧?
“好!”
听到闻溪的回应,宋大嫂被狗撵似的慌忙离开,斧子劈在她窗户上的一幕一直在眼前回放。
今天的闻溪厉害得跟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一样,太吓人。
宋家堂屋,早饭摆在饭桌上,以往宋家人吃饭时原主都不能上桌子,只能等一家人吃完了她才能有点残羹剩饭。
现在,没一个人敢提前坐下,都缩在一旁胆战心惊地盯着门口等着闻溪。
闻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来,眼风都没给众人一个,一屁股坐下就占了一面桌子。
“没在饭菜里吐口水吧?”
闻溪直勾勾地盯着宋家的三个儿媳妇,大有一种敢在饭菜里做手脚就把脖子拧断的凶狠。
这妯娌三人以前也没少欺负原主,不止做饭喂鸡打扫那些原本她们的活扔给原主,连自己的衣服甚至来月事脏了的贴身衣物也要原主洗。
总之,一家子没一个好人。
三人见状吓得连连摆手,“没,没!”
“三弟妹,你要不放心我盛一碗先吃。”
宋大嫂害怕地拿着碗,抖着手从锅里盛了一勺稀粥,也不敢说烫咕噜咕噜地就往嘴里灌。
宋二嫂忙拿了一个二合面饼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宋老四媳妇儿则是夹了一筷子盘子里的咸菜。
见状,闻溪才满意,掀了掀眼皮看了宋大嫂一眼,又瞟向锅里。
宋大嫂没明白闻溪的意思,只白着一张脸、心惊胆战地站在那里,生怕闻溪不满意下一个挨打的人是她。
“这么大个人,连个眼力见都没有,给我盛饭啊,难不成还要我自己动手?”
闻溪那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宋大嫂才恍然大悟,“哦哦哦,这就盛。”
宋大嫂哆嗦着手拿着勺子在锅里捞,一碗很稠糊的米粥送到闻溪手里。
宋二嫂见状拿了一个最大的饼子放在闻溪面前,还把只有男人和王招娣才能吃的那盘炒鸡蛋也往闻溪的方向推了推。
其他人敢怒不敢言,生怕惹怒闻溪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
王招娣隐忍的老脸通红,宋娟娟吊着胳膊更是不敢看闻溪一眼。
一顿诡异又安静的早饭在宋家人的胆战心惊中吃完。
宋家其他人拿着农具去下地干活,连小孩子都跑得飞快,伤员王招娣和吊着胳膊的宋娟娟也拿着背篓出去,不敢在家里待着。
一家子人从来没有这么勤快过。
等人都走后,闻溪去了王招娣的房间。
原主当初来宋家时带了三千块钱、男女两块劳力士手表,经典款式后世都绝版的那种。
此外还有一小箱小黄鱼,有二十根。
这些东西都是原主父母给她置办的嫁妆,被王招娣据为己有。
屋子里藏东西无外乎柜子的暗格、床底下挖坑、墙洞这些地方。
闻溪在房间里一顿摸索,在柜子深处的暗层里找到一摞钱票,在一处隐秘的墙洞里找到小黄鱼。
然而那两块劳力士手表,翻遍整个屋子都没找到。
闻溪猜想肯定是被宋明远带去了部队,经典绝版的劳力士手表在几十年后是很值钱的,肯定不能便宜那个渣男。
手表不仅要拿回来,还要举报宋明骗婚,生活作风和思想品德有重大问题。
拿回原主的嫁妆还不够,闻溪又把王招娣房间扫荡一遍,她这些年攒的钱票、床、柜子、洗脸盆、茶缸都没放过,但凡屋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接着是宋家三兄弟和宋娟娟的房间、厨房、柴房,闻溪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一张纸片都没留。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宋家的砖瓦房只剩一个空壳子,比刚建好的毛坯房还干净。
这还没完,闻溪连院子里的苹果树和石榴树都收进空间,平整的院子霎时多了两个大坑。
后院养的三只母鸡、两只公鸡、两头猪仔也没落下,统统收进空间。
也是现在才3月份,院子里还没种菜,不然连菜也一起收了。
这些可都是拿她嫁妆的现金置办的,她就是扔了也不能便宜这一家子!
搬空宋家后,闻溪去找大队长。
现在还是出远门需要介绍信的时代,没有盖着公章的介绍信哪也不能去。
宋老头和王招娣仗着自己有个在部队当副营长的儿子,在村里自觉高人一等,整日拿鼻孔看人,连大队长都不放在眼里。
他们家在村里的人缘并不好。
找人办事钱财开路,闻溪塞给大队长一包大前门香烟,两瓶西凤酒,顺利拿到介绍信。
闻溪又塞给大队长二十块钱,雇村里的拖拉机送她去县城坐火车。
等中午宋家人回家发现家里遭贼时,闻溪已经抵达县城的火车站。
“同志,买一张今天去兰城的卧铺票。”闻溪递上自己的介绍信。
售票员只掀了一下眼皮,冷淡道:“去兰城只有上午十点这一个车次,明天的票只有硬座,你买不买?”
“行。那就要明天的硬座票。”
闻溪想着只要能坐上车,硬座也比没票好,这身肉坐硬座说不定也能瘦几斤。
售票员这才拿着闻溪的介绍信,“你是军属啊?”
“嗯,我丈夫在西北军区当兵。”
售票员的态度软化一些,“硬座八块钱,到车上你再问列车员能不能补卧铺。”
“谢谢同志。”闻溪递过去八块钱。
售票员连介绍信和车票一起递给闻溪,还好心地告诉她晚上一个人住招待所要锁好门窗注意安全。
闻溪又谢过售票员后便去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花两块钱要了一个单间。
房间不大,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雪白,桌椅齐全,还有一扇大玻璃窗,屋里亮堂堂的。
闻溪进门后并没有直接躺在床上,而是拿出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打算先去洗个澡。
在拖拉机上颠簸了一上午,骨头差点颠散架,需要洗个澡解解乏。后面两三天在火车上,趁现在有洗澡的条件必须给自己收拾干净。
咕噜噜……
还没吃午饭的肚子开始唱空城计,闻溪摸着肉乎乎叠着两个游泳圈的肚子,决定不吃减肥。
洗完澡全身轻松舒服,闻溪躺在床上闭上眼睡觉。
原主在宋家一年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睡眠严重不足。下午到明天早上,正好让她可以补觉。
睡着了也就不会感到饿。
睡前闻溪琢磨着一件事,按理说原主在宋家三年当牛做马还吃不饱,应该很瘦才对。
为什么还这么胖?
难不成原主是那种喝水都长肉的体质?
因为太过疲劳,闭上眼没一会儿屋内便响起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即便楼道里有走路说话等声音,都没把熟睡的闻溪吵醒。
从天亮到天黑,喧闹的街道在夜幕下渐渐安静,人来人往的火车站也如玩耍一天的孩童没了精力。
砰!
一声枪响如惊雷在寂静的夜里撕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