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去下洗手间。”他匆匆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应知也顺着穆尧离开的方向看去，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婚纱，落在一个角落里。

　　那里，莺莺正捂着嘴，泪流满面。

　　她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像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娇花，在穆尧离开后，也红着眼眶追了过去。

　　应知也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攥紧了拳头，几乎是踉跄着追了出去。

　　拐角处，穆尧将莺莺紧紧搂在怀里，语气温柔得几乎能掐出蜜来：“傻瓜，哭什么？你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可是她才是你的妻子啊……”莺莺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委屈和醋意。

　　“她？”穆尧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懒散，“她是我的妻子没错，她于我，是白月光，而你，是我的朱砂痣。两者缺一不可。”

　　他炙热的手掌在莺莺的背上游移，语气愈发暧昧：“我答应给她一场婚礼，这是说好的，之后，我会带你去大溪地，我们去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甜蜜生活。”

　　莺莺娇羞地将脸埋进穆尧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火热的身体在拐角处摩擦，发出暧昧的声响。

　　“阿尧，你真好……”莺莺的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应知也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依旧无法阻止心头的剧痛。

　　白月光？朱砂痣？

　　谁要做这样的比较？

　　那些年，穆尧的事业刚刚起步，他们一无所有，却拥有彼此。

　　穆尧曾经说过，等他事业有成，一定要带她去所有她想去的地方。

　　那时候，应知也最大的愿望，就是和穆尧去大溪地，看那片湛蓝的海水，洁白的沙滩。

　　她精心收藏着每一张大溪地的照片，幻想着有一天，能和穆尧手牵着手，漫步在那片浪漫的土地上。

　　可是，随着穆尧的事业越来越好，他曾经的承诺，也逐渐被遗忘。

　　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一次又一次地放了她鸽子。

　　起初，应知也还会失望，会难过，会忍不住抱怨几句。

　　后来，她渐渐习惯了，也渐渐麻木了。

　　她以为，只要他们还在一起，总有一天，他会实现他的承诺。

　　她却从未想过，他会带着另一个女人，去她梦寐以求的地方。

　　应知也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初两人在简陋的教堂领证的画面。

　　那天，她穿着租来的婚纱，穆尧穿着廉价的西装，却依旧笑得无比灿烂。

　　“知也，等我赚了钱，一定给你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穆尧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憧憬和希望。

　　如今，盛大的婚礼有了，新郎却变了心。

　　应知也的眼前一片模糊，泪水无声地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晕染出一朵朵破碎的花。

　　她捂着胸口，感受着那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如同溺水般，无力地挣扎着。

　　曾经的美好回忆，如今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她的心脏。

　　应知也踉跄着走出婚纱店，礼服师在她身后喊：“穆太太，您的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