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灼烧般的剧痛，像是有团火在烧，疼得我腰都直不起来。

　　我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十野？”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我抬头，是母亲。

　　她站在院中，月光下她的面容依旧温柔。

　　那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她还会对我露出笑容，喊我‘小野’的时候。

　　“母亲...”我站起身，心中竟涌起一丝期待。

　　她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一刻，我似乎从她眼中看到了少有的温情。

　　可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

　　我愣住了，想去触碰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父亲就不该寻你回来！”她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厌恶。

　　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这一切，与早上嘘寒问暖的母亲判若两人。

　　“为什么...”我捂着脸，声音都在颤抖。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们如此对我...？”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她的话像一把把刀子，一下下扎进我的心里。

　　“若不是你的出现，我也不会沦落到...”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

　　像是在忌惮着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悲伤。

　　回到房间，我反复思索着她话中的意思，其中‘父亲寻我回来的’这条信息，让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或许父亲对我还有所挂念，又或许我对他来说还是个有用之人。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煎制父亲以前最爱喝的茶。

　　这是我小时候每天必做的事，每当他看到我端着茶出现，总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父亲。”我端着茶，像儿时一样，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我给您煎了茶。”

　　父亲正在审阅文书，彷佛没有听见。

　　我又走近几步，凑上前来，“我为您煎制了最爱的...”

　　“砰！”来不及反应，父亲突然一脚踹来。茶盏落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泼在我手臂上。

　　“谁让你进来的？”父亲冷声喝道，“如此没规矩，这里岂是你能来的地方？”

　　我低头看着被烫伤的手臂，皮肤已经泛红起泡，很痛。

　　“滚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在这里出现！”父亲眼皮都不抬一下便下了逐客令。

　　我扶着烫伤的胳膊，默默退出书房，心中最后一丝期待也被浇灭。

　　我不明白，既然这么讨厌我，当初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把我找回来？

　　难道就是为了这样折磨我吗？

　　还是说，看到我痛苦，他们心里才能得到一丝扭曲的快感？

　　我正想着，方自眠恰巧从廊下经过，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

　　“呦~野狗这是在讨好父亲？可惜啊...”他故意拖长声调，“父亲最讨厌你这种废物了。”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丝温热的血腥气在掌心弥漫。

　　“滚开。”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方自眠却不知死活地凑近，“怎么，野狗还学会咬人了？”

　　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却很快镇定下来，轻蔑一笑，“我劝你最好安分点，今天可是我的大日子。”

　　方子眠说的没错，当天下午，整个方家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父亲为方自眠举办及冠礼，那是代表一个男子成年的重要仪式。

　　我早上出现时，他正在为方子眠审阅礼单，因为我的鲁莽，打扰了他的雅兴。

　　而我，方家的嫡子，却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

　　我躲在角落里，看着父亲满面春风地为方自眠戴上玉冠。

　　父亲的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那是我从未在他看向我时见过的神情。

　　众人举杯恭贺时，我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听说族谱上那个野种的名字已经被除名了...”

　　“可不是，方家主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扶正养子方自眠了...”

　　“这野种还不识相，整天在老爷面前晃悠...”

　　我浑身一颤，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顾不得其他，我转身冲向书房。族谱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颤抖着手翻到记载我名字的那一页。

　　我愣住了。

　　我的名字竟被人用浓墨完全涂黑，就像要彻底抹去我的存在一般。

　　那刺目的黑色仿佛一把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

　　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就在这时，胸口的月牙胎记突然又传来一阵剧痛，比昨晚的更加强烈。

　　一股诡异的力量在体内疯狂流窜，来势凶猛。

　　很快我便坚持不住，意识开始模糊。这时，一个神秘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中响起——

　　【叮！魔王养成系统激活。宿主998号方十野，你的魔道之路正式开启。目前魔王修炼成功人数为0，祝您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