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薇薇刚露出得意的表情，下一刻，就变成次凄厉的尖叫。
周野一愣，伸手抓乔安：“你又发什么疯了？”
他们用她的东西求婚，在她面前秀恩爱，还问她为什么生气！
乔安恨恨地看了周野一眼，侧身躲开，扔下头纱，看也不看上面带着几缕带着鲜血的发丝，她俯身抓起婚纱，用力向俩边扯。
撕拉一声，一双没穿丝袜的大腿和胯暴露在男佣人目光下，白薇薇发出更加惊恐的尖叫。
“我花钱买的婚纱，不会又成功又怎么样？毁了都不便宜你这个绿茶。”
她听到了多少？
周野见乔安满脸愤恨，表情凝固了一下。
乔安踩着头纱和一地白色碎布，轻松抓住四处逃窜的白薇薇，就要把她无名指上面的戒指硬取下来。
“还有，戒指则是我花了四万买的，也该物归原主了……”
“妹妹你想要姐姐给你就是了，为什么要像以前一样欺负我？”
“妹妹她力气好大，弄得我好疼……阿野，我手指要断了，快救我，我好疼啊，不要拽了……”
白薇薇哭着向周野求救，梨花带雨。
“乔安，你没看见薇薇都哭了吗？你是真要把她手指弄残吗？你怎么这么狠毒？放手！”
周野上前抬手一甩。
一股大力袭来，乔安猛地摔在地上，脸上迅速浮起五根手指，神情怔怔地看着周野冰冷的神色，好半天才开口。
“你……你打我？”
这十多年的相处，不论吵成什么样，周野都没打过她，今天却为了白薇薇给了她一耳光。
这一刻，她的心比挨了巴掌的脸还疼，认识这么久，她有点看不懂他了。
周野没有管乔安如何，立刻给白薇薇披上他的外套遮挡泄露的春光。
忽然，瞥见越来越青紫肿胀的脸，尤其是那一声陌生的哥，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我……”
本想说他刚才只是不是故意，可是白微微突然开了哭腔。
“你们别吵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害得你们兄妹不和。我只是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没有过穿着婚纱被人求过婚，想弥补一下心里的遗憾，没想到妹妹你这么生气，我任打任骂随你处置，别怪阿野，我给你跪下，求不要让我出丑，我头皮好痛……”
说着捂着脑袋上被扯掉头发的地方，边啪嗒啪嗒掉眼泪，边双腿一弯就要跪。
周野立马心疼地把白薇薇打横抱起，心里那点愧疚，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转头冲乔安疾言厉色地呵斥。
“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从小到大，我教你打人了吗？是我要弥补她的遗憾，你要打要骂冲我来。你就那么恨嫁吗？薇薇穿一下你的婚纱怎么了？她穿了你又不是不能穿了？”
说完留下一句‘我送薇薇去医院，你外家里好好反省，反省好了来医院道歉。’气冲冲走了。
恨嫁？她明明知道她曾经有多想跟他结婚，有个美满幸福的家。
到头来这也成了他厌恶她的理由。
最熟悉的人最知道怎么伤害她。
乔安心被狠狠扎了一下，睫毛颤了颤，定定地看着周野抱着白薇薇急切离开的背影。
白薇薇下巴搁在周野肩膀上，冲她露出个得逞的笑容。
乔安垂眸，脸色煞白，从地上艰难爬起来，把破碎的婚纱碎步收拾完后，捂着抽疼的肚子，转身上楼。
周野下午送的药放医院没动，乔安夜晚床上疼得辗转反侧，忽然，微信朋友圈提示动态更新了。
白薇薇的配文透着股得意洋洋的娇嗔：不过是，破了点皮，我说了没事，你还是说怕留疤，清空楼层让我住院了。
被人当成宝贝的感觉真好，谢谢小题大做的某先生，喜欢你的陪伴。
配图是她的自拍，除了白皙的手背贴胶布输液的照片，旁边还有个坐在床边，拿着勺子喂她喝小米粥粥的男人。
男人没有拍到脸，光凭那只手，乔安轻易认出那时周野。
毕竟，她每次肚子疼，他曾经也无数次亲手喂过她喝小米粥。
下面是一群问候和好奇两人关系以及磕cp的人。
她垂眸，关了机。
接下来两天是星期天，乔安裹着被子睡了两天，期间除了吃了佣人送上楼的晚餐，什么也没做。
到了星期一，恢复了一些体力，肚子也不疼了。
接下来一星期，乔安和周野都没有再见过面。
转眼又到了星期六，乔安既然决定离开，有些东西也该丢掉了。
趁着今天有时间，她整理出好几箱东西。
情侣衣、情侣牙刷、情侣钱包……
这些都是她带回来，没有周野买的。
周野不愿意公开，自然也不会用，全新未拆封一直堆在角落里见不得光。
记得有一次，她买了一对特别喜欢的情侣钥匙扣，让周野戴……
忽然，手机提示等闪了闪。
乔安拿过来一看，白薇薇又发了朋友圈。
一张九宫格。
两张是白薇薇和周野以及七月身穿中式和西式婚服的合照。
剩下的全是白薇薇身穿各种各样婚服，抱着穿着配套衣服孩子的照片。
每一张白薇薇都有种梦幻美，明明孩子都大了，美得还像二八少女，正是纯正的周野摄影风格。
配文：当年你曾说最爱就要向全世界宣布。
乔安猛地捏紧手中的钥匙扣，手心刺痛。
周野不同意公开，无论他对她多好，她都心里忐忑。
她曾退而求其次求周野给她拍婚服照，给自己点安全感。
他就像拒绝戴手中这枚钥匙扣般，甩下一句话走了。
他当时说，“你能不能别那么虚伪？秀恩爱死得快，我就不知道你让我费那劲有什么意义？在一起关起门来过日子，别人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可她买的钥匙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情侣。
她即使再不理解他不让公开的原因，也不会偷偷公开。
拍照更多的原因，也只是他们好了这么久，连像样的情侣间合照都没有。
她当时伤心的流了一整夜的泪，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还骂她虚伪，难道仅仅是因为公开这种每对爱人都会做的事？
到现在她才明白作为替身连一丁点小小的要求都不配被满足。
乔安又见白薇薇发这条动态下，有夸她漂亮的，有夸孩子可爱的，也有祝福她新婚快乐的。
“你们误会了，我们只是好朋友啦，拍照只是弥补曾经对婚服的遗憾。不过，某人把这些都买下来送我了，花了一千多万呢，穿起来就是比某些便宜货舒服，我真好感动好喜欢啊。”
白薇薇表面解释，实则挑衅和炫耀。
乔安知道她口中的便宜货，指的是她那件婚纱。
下面尽是这样的‘朋友’来一沓，或者‘男朋友也是朋友’的评论，显然已认为两人是一对。
乔安不再看，把钥匙扣丢到箱子里，搬着箱子下楼。
管家见状要帮忙，她摆摆手，有些东西该她亲自扔。
好了六年，东西不是一般的多，她来来回回跑了五六趟，全部亲自丢到别墅门口的垃圾桶。
正要回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她回头。
正好一辆垃圾车过来全部拉走。
乔安看着车屁股，心想，周野以后不用为这些东西困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