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生孩子是唯一的事
裴之珩双目圆睁，像是不认识她一样打量了许久，突然嗤笑一声：
“为了不给我生孩子，编这种借口？”裴之珩边说边拍打了几下她的脸，还是像以前一样会弹手：
“我看你好得很。”
说罢，他抓住沈沁心的脚踝就将她拉到大床边沿，抬起一腿压制住她乱动弹的身体，抽出领带将她的手腕一圈圈缠住，就去扯她的衣服。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就要个孩子，沈沁心拼命挣扎，哭喊着：
“裴之珩，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能给你生孩子，你放了我吧！”
“弄几滴眼泪就想骗我，沈沁心，我还会信你？”他冷声开口，近乎粗暴地扯开她的衣服，张口就咬了上去。
痛！浑身都痛，脑袋里更像有一把锯子在来回拉扯。
沈沁心浑身打着细颤，只能俯在裴之珩肩上咬牙忍着。
一场激烈缠绵过后，裴之珩浑身湿漉漉地抱着同样湿漉漉的她。
难得的温存，像暴雨后的宁静。
他喜欢从背后抱着她，让她把整个人贴近他胸口，好像抱着一只绵软无骨的猫：
“小东西，别和我闹，我们生个孩子，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他轻轻带着她左右摇摆，俯在她耳边，轻哄着。
这句话和他刚才凶神恶煞的模样截然相反，真是打一巴掌又给颗糖。
沈沁心早就免疫了他的套路，没有搭腔。
感知到怀里女人的冷淡疏离，裴之珩并没有生气，而是张开牙齿，轻轻叼住了她白嫩的耳朵。
“你——”
沈沁心一激灵，这个男人每次都是对她又咬又抓，虽说没有用力，但每次她都怕得不得了。
裴之珩心下得意，总算把她的声音炸出来了。
手掌抚上她的小嘴，真是又爱又怕，怕她又要说出让他发怒的话。
“很累了，我想睡会。”沈沁心有气无力地开口。
“好。”他轻轻松开她，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裴之珩去楼下浴室冲澡，打开水龙头，惊讶地看到自己手指上缠着一根细长的头发，是沈沁心的。
他小心翼翼地解下，包在纸巾里，就这样，两人缠到永远。
他不想到最后一无所有，就算知道这个女人心在别处，但孩子，是个母亲总要把心放在孩子身上，而他，就要做那个孩子的父亲。
这之后，裴之珩认认真真和她一起备孕，还专门请了一位做饭阿姨。每次沈沁心出门，阿姨都要跟着，要是自己不出门，阿姨就喊外卖买菜。
沈沁心一下就明白了，这是弄了个监视器二十四小时监视着自己，真是煞费苦心。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就算真怀上又如何，这个孩子能活到出生吗？产检一做，一切真相大白。
凭着这个意志，沈沁心也就不吵不闹，静等着自己怀孕的那一天。
夜间，裴之珩早早下班去守着她，每晚都耕耘到大汗淋漓，还盯着她喝各种催子汤，跟着魔了一样。
沈沁心全都乖乖照做。
直到一天早晨，阿姨端来了她爱吃的虾饺，热乎乎的香气一冲到鼻子里，沈沁心立刻皱紧眉头，冲向洗手间干呕了起来。
惹得饭桌上的裴之珩一脸茫然，质问阿姨：
“这虾饺变质了？”
阿姨握着嘴笑个不住，指着沈沁心的背影：
“虾饺没问题，去看看太太吧，这样子好像是有了。”
裴之珩惊愕助住了，继而嘴角慢慢上扬，喜不自禁。
这个时候沈沁心漱好口，慢慢走回了客厅，就被裴之珩一把抱住，按在了腿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孩子了？”
听到他突然这么说，沈沁心先是一愣，又像有什么事情终于到来的那种淡定：
“我不能确定。”沈沁心淡漠地回答。
“走，现在就去医院，查一查就知道了。”
裴之珩焦急地连饭都不吃了，火急火燎地带着沈沁心就赶赴妇幼医院。
一路上，他都忍不住看她，等红灯的时候还摸了摸她的腰。
“太瘦了沁心，你得多吃点，孩子要在你肚里住十个月，营养要跟上。”
裴之珩兴奋地像通了电，一路上都絮絮叨叨个没完，和他平时冷酷的样子相比，好像换了一个人。
沈沁心什么话都不想说，一直到躺上检查床。
当屏幕上出现一个小小的花生米一般的白点点时，裴之珩惊喜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个就是胚胎，在跳的是心脏。”医生一边滑动着检查仪器，一边慢慢解释着。
“真的吗？已经有心跳了？”
裴之珩那张冷峻的脸露出痴痴傻傻的笑来，倒让一旁的护士看得忍俊不禁。
他急急呼唤微微闭目的沈沁心：
“沁心，听到吗，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此时静静躺着的沈沁心的眼里看不到半点为人母的喜悦，反而是一种绝望死寂的感觉。
裴之珩以为她太累了没听到，又唤了一遍。
这次，沈沁心声调清冷地对医生说道：
“医生，帮我查一查这个孩子有没有基因突变。”
就像一块冰落入了沸水中，刚才还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待听到这句不合时宜的话，裴之珩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沁心，你在说什么？”
“裴之珩，你等会就听着吧，这孩子有没有问题。”
沈沁心丝毫不去搭理裴之珩已经黑掉的脸色，又朝他泼了一瓢冷水。
医生被弄得有些无措，还是按照沈沁心的意思去做了个基因检测，顺带还测试了一下母亲的基因。
做的是加急项，两人等在走廊里。
沈沁心无力地坐在塑料椅里，呆呆地望着检查室的门，心突然在这一刻被狠狠剜了一刀般的疼。
她不欢迎这个孩子，但在看到屏幕上那个用力跳动的白点时，好像有一只粉色的小爪子扯住了自己的心脏。
一种流淌在血脉里的东西在悄悄苏醒，那是母性，她，真的省不得，可又无可奈何。
一旁的裴之珩也垂着头，来回烦躁地踱步，想抽根烟缓解一下心情，看到沈沁心就打消了念头。
他搞不懂沈沁心这么坚持做基因检查是为了什么？几次拿怀疑的眼神偷偷看她，被沈沁心一句话挡回去：
“很快就知道了，我有没有骗你，这个孩子就是基因突变，根本就不能要的。”
“沁心！”
他厉声喊她的名字：
“你在胡说什么！”
这时，检查室的门开了，医生拿着检查单子，面色凝重。
裴之珩一看到医生这个样子，也有些慌了，听到自己声线微微颤抖。“真的？”
医生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
“孩子估计不能保，母亲已经是脑瘤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