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他发现她在吃药
他低下头,隔着衣服用力咬了她一口,力道之大,似乎要在她身上做个标记。
沈沁心眼眶里立刻崩出了一滴泪。
此刻她脑海里满是江遇深那张温柔的脸,鼻尖酸涩,忍不住喊了一声“江——”
声音细弱蚊蝇,反应过来后,她下意识咬紧唇。
可是,那个字已经清晰地钻进了裴之珩的耳朵里,他眼里怒火更盛,是男人都忍受不了,做这种事的时候,女人想着另一个男人。
他感到了背叛,感到男性尊严被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喊他来救你?沈沁心,你搞搞清楚,你是谁老婆!”
裴之珩一双眼猩红,粗暴地撕开了沈沁心的衣服,疯狂地恨不得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撕开来看看,她的心到底什么颜色!
两人的关系成了负数。
沈沁心放弃了抵抗,像被剥去了灵魂一般没有生气,身体和心理上的痛早就使她不堪重负。
此刻,头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厉害,她被折磨地浑身都在发抖,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裴之珩只顾着发泄着怒意,全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最后,他抬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水,俯在她耳边喘着粗气: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沈沁心心下一片悲凉,自己短短的二十年人生里,有一半的时间都与他纠缠在一起,他说的“永远”,是否指自己死后,连魂魄也要被他锁起来?
那股强势的入侵感猛然消除,沈沁心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门开了又关,他终于出去。
房内的气压慢慢降下来。
沈沁心这才起身,差点要被镜子里那个头发蓬乱,满身红痕的女人吓一跳。
头痛地再也不能忍,她匆忙披了一件睡衣,手忙脚乱地翻包找药。
没有水,她就这么生吞下去,苦涩在喉间弥漫开来。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开门声。
她慌张把药又塞回包里,这小动作就落在裴之珩眼里。
“背着我吃什么?”
裴之珩一把拉开包的拉链,倒了出来,看到是一瓶止痛药,垂眸看她:
“弄疼了?”
幸好那瓶治疗脑瘤的药没有被倒出来,沈沁心松了一口气。
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沈沁心害怕地往外一躲。
这次裴之珩没有生气,而是温柔地从背后抱着她,低声在耳边哄着:
“乖,以后不要惹我生气。”
从未听到他这种语气,沈沁心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第二天一早,沈沁心撕掉了药瓶子上面的纸,想到止痛药估计不够,又去了医院。
一进门,接待她的是一位年龄50岁上下看起来雷厉风行的女医生。
沈沁心有些恍惚,这位女医生的脸有几分似妈妈,心头一阵难过。
女医生拿着她的体检单,推了推金边眼镜:
“怎么才来?我们医院不是老早就通知你要来确定治疗方案,赶紧住院的?再耽搁下去,恐怕不好哦!”
担忧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很有几分妈妈的感觉。
沈沁心沉默一瞬,看到窗台边一碰盎然盛放的绿植,突然感叹这植物在冬天也这么生机勃勃,而她,才二十二岁,生命就要戛然而止了。
“我不住院,医生,我想开点止痛药。”沈沁心蠕动着有些干裂的唇瓣。
女医生眼里闪过一丝惊异,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
“沈小姐,你可千万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现在你还能走能说话,万一哪天就怎么了说不好的,你还是尽快住院吧,对了,你的家人呢,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女医生朝门口看了看,沈沁心摇摇头:
“医生,我没有告诉他们。”
刚一说完,她就在心里“咯噔”一下,裴之珩算是家人吗?
告诉了他,病就能好吗?病好了,他会放自己离开吗?昨天他们刚刚结了婚,恐怕一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掌控了。
这种感觉生不如死。
女医生见她低头不语,不禁叹气,向她更靠近了一些:
“为什么不告诉你家人呢?你家庭是不是有困哪?你还这么年轻,倾尽全力也要给你治啊。”
“我知道”,沈沁心扯了扯嘴角,“我妈就是这个病走的,治不好。”
“是家族遗传?”女医生沉吟了一声,补充道:“沈小姐,现在医学又先进了很多,过去治不好的不代表现在也没法治,咱们积极配合治疗,如果你不方便和家人说,我们医生可以出面和家属谈谈。”
沈沁心当然明白医生是一番好意,但她早就不报希望了。
“谢谢医生,我先拿些止痛药。”
女医生飞快地填好单子,又让她填了一份病人情况登记表。
其他格子,沈沁心都不假思索地填了,到了家属电话这一栏,她的手顿住了。
见她犹豫,女医生解释说:
“沈小姐,你就填一个,我们医院做个档案,没事不会打扰你家人的。”
她想了想还是写下了裴之珩的电话。
女医生接过打病人情况登记表,仔细看了眼这个号码。
走出医院的大门,灿烂的阳光刺了一下她的眼。
多美的天空,这一瞬间,沈沁心忘了自己的病,忘了已经和裴之珩结婚的现实,只想做一只在天空自由飞翔的小鸟。
裴氏集团总裁室,裴之珩送走了一批客人,打开手机翻看着秘书给他送来的项链式样。
他知道沈沁心喜欢玫瑰花,画册上全是各式各样的玫瑰花。
她现在已经是自己老婆了,这么幸福的日子她还会跑吗?
裴之珩嘴角微微上扬,圈了几个项链式样,又打电话给秘书尽快去做。
刚一放下手机,就不安分地振动起来。
一看竟然是肿瘤医院的电话,裴之珩双眉拧紧,以往这种陌生电话他都会挂断,这回竟然鬼使神差般的划开来接听。
“是沈沁心家属吗?”对面响起一个沉静有力的中年女性的声音。
对方怎么开口就说沁心的名字,还能说出两人的身份,裴之珩心里有些打鼓。
“我是她丈夫,你有什么事请讲。”
对方明显激动了,声音放大了不止一倍:
“你太太没有告诉你吧,她脑瘤晚期了,你赶紧劝她住院吧,再晚就不好说了。”
裴之珩的心猛地一沉,攥紧手机的指尖透出瘆人的白。
“真的?这种话你敢骗我,我要告你们医院。”
他感到后背阵阵发凉,无法将“脑瘤晚期”这种可怕的词汇安在沈沁心身上,他们才刚刚结婚!不可能的!根本就不可能!
医生骤然来了怒,她也是好心好意才会打这个电话,没想到夫妻俩一个态度冷淡,一个态度无理:
“有没有骗你,你问你老婆好了,她不会骗你。”
电话被重重挂断,裴之珩听着“嘟嘟嘟”的忙音,想站起身,才发现两腿早就软了。
他赶紧拨打沈沁心的电话,过度紧张,连续输了三回号码才拨了出去。
可是一直不见沈沁心接听,如此又是三次,裴之珩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