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强娶的婚姻会幸福吗?
沈沁心后知后觉落入了他的圈套。
他为什么要逼迫她签这样的协议?沈沁心突然有点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我知道了,裴少。” 沈沁心像认命似的低了头。
“叫我什么?”裴之珩压低了嗓音,眼神有了几分之前从未有过的神色。
他慢慢地引导她:
“叫老公。”
沈沁心舔了舔门牙后壁,想喊,这两个字却每次都在舌尖打个转就溜回去了。
“老……老公。”她都没听清楚自己是怎么叫出口的。
裴之珩显然有些不满,慢慢站起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怎么这么不情不愿的,你得好好学学,怎么做我裴之珩的老婆。”
他说着,冷峻的面部线条渐渐软化。
瞅着这个时机,沈沁心大着胆子问他:
“你能不再找江遇深麻烦吗?”
裴之珩歪了一下脖子,朝沈沁心凑近了:
“看你表现。”
婚礼在一个月后举行。
裴之珩作为江城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总裁,直接包下了江城城市展览馆作为结婚场地。
里里外外布置得富丽堂皇,光是香槟玫瑰装饰就用了上万盆,这是沈沁心最喜欢的。
她看着这梦幻般的婚礼现场,突然感觉有些不真实,自己都没有一年活头的人,竟然还能看见自己的婚礼。
可为什么到了生命的尽头,还是摆脱不了这个男人的控制?
沈沁心脸上没有半分新娘的喜色,昂贵的婚纱礼服都因为她的黯然神伤而失去了亮色。
“沁心。”裴之珩朝她伸出臂弯,示意她搭上来。
她呆呆地像个木偶,机械地搭上他的手臂,机械地跟着他走向牧师,机械地念着结婚词。
“沈沁心女士,你愿意嫁给裴之珩先生,做他的妻子,无论贫穷富贵、疾病、从此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沉默。
牧师以为她害羞,又重复了一遍。
又是沉默。
全场已经响起起起伏伏的唏嘘声。
裴之珩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但碍于那么多宾客,他并没有当场发作。
“踏——踏——踏!”
一串皮鞋声打破了难捱的沉静。
沈沁心掀起头纱,顿时鼻尖一阵酸楚。
江遇深单手拄拐,一步一瘸地走进了婚礼现场。
“江……”她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赶紧咬住唇。
一旁的裴之珩面色黑得能滴下墨来,保镖见状,“呼啦”一下冲过去,围住了这个不速之客。
沈沁心惶急地看着裴之珩: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他。”
裴之珩面罩寒冰,摆摆手让保镖们都散开。
江遇深一点没受他们的影响,目光专注地走向沈沁心,送上一个厚厚的红包:
“新郎,新娘,祝你们幸福。”很违和,他下半边脸在笑,上半边脸却伤感密布。
见他不是来抢婚的,裴之珩绷紧的下颚线这才有了松动的迹象。
“谢谢你。”沈沁心接过红包,看他满脸憔悴的样子,一条腿竟然被打伤了,除了心疼就是满满的自责。
祝福送到,江遇深转身就离开了会场,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却如此落寞。
江遇深,是我害了你。
一场婚礼下来,沈沁心脑袋里一直都是“嗡嗡”的,不知道是心情影响,还是病情加重。
夜里,沈沁心呆呆地站在窗前,双手抱臂,像一尊清冷的画像。
“支呀”一声门开了,裴之珩走了进来。
沈沁心听到是他,也不回头,给他一个冷冷的后背。
身后响起男人隐忍的呼吸声,裴之珩不悦地盯着她,自己到桌前,倒了两杯红酒,慢慢走向她。
“来,庆祝我们结婚。”
暗红色的液体在澄明的酒杯里晃荡着,映出她木然的一张脸。
“今天婚礼喝了太多了,我头痛喝不下。”
被拒绝,裴之珩一张俊美的脸逐渐染上寒冰。
“给我喝。”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屈辱地仰起头,快速将半杯红酒灌进她嘴里。
“唔——”
沈沁心刚艰难地咽下酒,下一秒,双唇就被狠狠堵上。
她捶打着他的胸口,想推开他,手腕却被握住,腰上也被箍紧。
裴之珩的吻带有浓烈的攻击性,像只困兽一般,贪婪地攫取她嘴里的每一丝芳泽。
沈沁心只感到一阵窒息的痛苦,雪白的小脸都憋得通红,默默承受着。
直到他感到了满足,裴之珩才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咳咳咳——”沈沁心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着,这么一激动,脑内那块地方又不安分地发作起来。
她唇瓣紧咬,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兔子:
“裴少,强娶的婚姻会幸福吗?你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还是惩罚你自己?”
裴之珩慢条斯理地擦着嘴,一双凤眸慢慢眯起:
“沈沁心,你现在后悔答应嫁给我了?那个江遇深一出现在婚礼上,你魂都跟他走了,看到我,就摆出这副委屈的样子?”
后悔?对他?
沈沁心低头冷笑,她都一个离死不远的人了,还谈什么人世间的感情,曾经喜欢也喜欢过,难受也难受过,现在的她只想安安静静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她实在没有力气和这个霸道的男人纠缠下去,如今又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裴少,我很累,麻烦你出去。”
沈沁心两手无力地撑在沙发上,长发轻轻扫过她的耳朵。
脑袋里那股疼痛像只小老鼠张着小嘴,要把她的脑袋咬穿。
她敢这么无视自己!裴之珩恐怖地磨动了两下后槽牙,一步跨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扯到大床上。
“啊!”沈沁心一声惊呼,天旋地转之际,后腰猛地撞到床上,随即,裴之珩高大的身躯就压了下来。
“沈沁心,你叫谁出去?”他浑身绷紧似一张就要蓄势待发的弓箭。
“你放开我,我没法呼吸了。”
沈沁心感觉被一睹铜墙铁壁重重压着,眼神里都是抗议。
还敢拒绝?
自打自己踏进这扇门,她就没给自己一个好脸、一句好话,她会对江遇深这样?
想到她在婚礼上看他的那样眼神,裴之珩感到快要发疯。
他不由分说地将沈沁心两手交握过头顶,一手就去勾自己的领带。
“你要干什么?”沈沁心惊恐地捕捉到他眼里一副要吃人的意图。
“教你怎么做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