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蒋南洲开车驶进一高档小区，门口的保安见来人是他，直接将小区门打开。
“蒋先生，欢迎回家。”
这物业的服务态度还真是好，比我们之前住的那套房子的安保工作强。
“蒋南洲，这里的房子可不便宜，你哪来那么多钱？”
驾驶位上的男人目不转睛盯着前方。
“你都听着别人叫我蒋总了心里难道还不明白吗？”
好像也是。
“回家之后少在儿子面前胡说八道，他现在正是记事的时候。”
刚迈进房门，儿子小小的一只从房间冲出来抱住蒋南洲的腿。
“爸爸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一昂都饿了。”
“这个阿姨是谁？爸爸你不爱妈妈了吗？”
蹲下抱起儿子，小脸圆滚滚的，蒋南洲把儿子养的很好。
“这就是你那个抛下我们爷俩自己出去工作的妈。”
我不满他对我的描述，抱起儿子走进屋里。
怀里的儿子却表现得很抵抗我的靠近，他的心里也许早就没了我的位置。
他准许今天我留在这里陪儿子睡，等明天就让我离开。
会给我找新地方住，这一个月不需要过多的来往。
两年之期一到，即便我不同意也没办法。
“儿子的抚养权归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你。”
他话里好像在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不能保障自己跟儿子以后的生活。
说罢便回了书房处理公司的事。
看着紧关的房门，我不死心。
“那又怎么样，儿子是我生的，婚是不可能离得。”
“我可不希望我的儿子在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里长大。”
当天夜里，趁儿子睡着，将人抱到我的床上。
半夜，不知是我搂着他睡觉时被子让我一个人抢走他没得盖，还是怎样，他额头烫的吓人。
在我清醒时他身上没有任何遮盖物，肚子暴露在空气中。
摸上儿子滚烫的额头，一激灵弹坐起来。
“儿子醒醒，一昂快醒醒。”
我轻手轻脚摇晃儿子的身子，试图将他唤醒起来带他去医院。
小小年纪眉头紧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爸学的，一不舒服就喜欢皱眉头。
见他始终不肯醒来，直接将人打横抱在怀里冲出房门。
腾不出手来敲门，一脚将书房门踹开。
“蒋南洲快醒醒，一昂发烧了，你快起来看看。”
我焦急的声音将男人吵醒，在听见我的话后，鞋顾不得穿冲过来查看怀里儿子的情况。
“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还发烧了呢？”
“我也不知道，无意间摸到他额头发烫就抱着过来叫你了。”
“还等什么，赶紧去医院。”
凌晨三点，我抱着儿子滚烫的身子冲进医院急诊室。
急诊室大门紧关，在外面来回踱步，时不时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查看的情况。
“蒋南洲，一昂会没事的对吧？”
身后的蒋南洲坐在长椅上也在低头祈祷里面的儿子没事。
没一会儿的工夫，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脸上的口罩。
“蒋先生蒋太太请放心，孩子已无大碍，就是着凉有些发烧。”
“待会输液完再观察观察，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这是这几天来听到过最好的消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谢谢医生。”
“麻烦了。”
越过医生身边冲进急诊室，儿子在病床上熟睡。
扑过去摸上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手上的针犹如扎进我的心头上，锥心的疼。
“已经没事了，妈妈在这呢。”
我看不清身后站着的蒋南洲脸上的微表情，所有精力都在生病的儿子身上。
领口被人拎起，屁股下的支撑让我不得不回头。
“你就这么蹲着明天也不怕走不了路，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不用了，一昂生病都是因为我，我要在这陪他。”
“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伸手摸向儿子的脸。
在他转身那一刻我在他的眼底看到多年前的温情。
蒋南洲还是那么温柔，即便我近两年没有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让他不得不变得强大。
但他始终是我认识的那个蒋南洲。
离开急诊后他并没有回家，来到楼下停车场，坐在车里等了一整夜。
时不时看向急诊室的窗户，那里有他唯一的家人。
他的儿子在那里，而不是因为我在那里。
一直陪到半夜，病床上的儿子才有了反应。
迷迷糊糊之间手被紧紧的攥住，睁眼对上儿子的目光。
“妈妈是不是很累啊，要不上来跟我一起睡？”
他眼神中那渴望母爱的强烈，心底禁不住的愧疚。
一昂第一次喊我妈妈，在这种环境下。
这一年多是我太过于自私，将父子两人的想法置至身外而不顾。
“怎么会呢，妈妈在这里陪一昂怎么会觉得累呢。”
“一昂会不会怪妈妈？怪妈妈这么长时间没回来陪你跟爸爸。”
我很期待他的回答，即便他心底对我还有抵触，我也不会怪任何人。
“一昂不会怪妈妈的，妈妈首先是自己，最后才是妈妈。”
三岁的儿子艰难从病床上爬起来小手摸上我的脸，说出了他这个年纪说不出的成熟。
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像他刚出生时小小的一只趴在我的胸前那般情景再现。
“妈妈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跟爸爸了，以后我们三个就是幸福的一家人。”
爬上病床，我躺在儿子的身边，将他搂进我的怀中沉沉睡去。
我跟儿子的关系得到缓和，至少他的眼中还是认我这个妈妈的。
直至第二天清晨护士来查房才将我摇醒，本能的摸上儿子的额头。
还好，已经不烫了。
昨晚医生嘱咐只要不发烫再观察一下就可以回去了，看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回去自己好生照顾着就是。
我给蒋南洲打过去电话，几声忙音后被对面的人挂断。
不死心再次拨了过去，对方已关机。
将手机放回衣服口袋里，抱起儿子走向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