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在我的注视下,沈南川满脸通红地褪下衣衫,让我帮他上药。
他虽是文臣,却也自小习武,身材保持得很好,腹部肌肉扎实,线条分明。
伤口在腹部偏低的位置,指长,好在不是很深。
书童已经替他清洗过,我用玉片挑着伤药抹在伤口附近,取纱布替他包扎。
纱布绕到背后时,我整个人几乎贴在他的心口,肌肤滚烫,心跳犹如雷鸣,却听不到一丁点呼吸的声音,想来是他特意克制隐忍。
似乎是想要缓解尴尬,他问:“你不问我是何人所伤吗?”
细心地将纱布缠好,回道:“你若想说,我便听。”
沈南川还没说,外头便传来了姜雪吟的声音。
“沈大哥,你的伤可好些了?”
她的声音一向软软的,此刻听来竟还有几分愧意,与前生她同我说起沈南川时的厌恶嫌弃截然不同。
沈南川被猫抓似的,立刻将衣服拉了上去,然后忐忑不安地看着我,急急地说:“舞阳,你别误会。宅子刚置下,还没有安排人手看门。”
他刚说完,姜雪吟已经在门口,纤细的臂弯里拎着个药箱。
看到我也在,她的神情从震惊转为和善。
“舞阳妹妹也在呢?”
她说着上前来拉着我的手,故作苦恼地说:“你在就太好了,姐姐正要派人去告诉你,沈大哥因为救我而被刺伤,我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这才亲自过来看看。”
沈南川急急地说:“舞阳……”
却被姜雪吟打断。
“我自然晓得,沈大哥救我是因为舞阳妹妹的缘故,本也不该夤夜上门叨扰。只是家父时常教导,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请沈大哥受我一拜。”
姜雪吟说着便朝沈南川盈盈一拜,却突然‘哎呀’一声,整个人朝沈南川身上栽去。
沈南川急得往我身后躲,姜雪吟就那么直挺挺地摔在榻上。
沈南川铁青着脸说:“姜姑娘不必客气,那妇人本就是冲着我来的,姑娘只是恰巧从那经过被她劫持。”
“我也是自愿受她一刀,与姑娘毫无干系。”
姜雪吟尴尬地在榻上趴了好久,才慢慢地爬起来,理了理散落的鬓发。
“适才在巷子里,听那妇人说,是沈大哥害死了她的丈夫。我自然是不信的,但……”
她看向我。
“舞阳妹妹,你可千万别误会沈大哥是那等随意害人的残暴之徒,父亲那里我也会帮他解释的。”
我冷冷地看着姜雪吟。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楚楚可怜地诉说沈南川如何薄待她,说自己过得如何苦。
我被她骗过一次,怎么着也不会被她骗第二次。
“我自然没什么好误会的。”
我转身拉住沈南川的手,定定地看着他,坚定地说:“南川为人良善,就算是一条阿猫阿狗,他也一定会出手相救,所以姜雪吟,你也没必要假惺惺地在这里演戏。”
在我说完之后,沈南川反手将我的手握紧,眼中的忐忑逐渐消散。
姜雪吟见我不上当,只得悻悻地告辞而去。
正此时,书童来禀告说:“公子,花嫂子回吉安县的路上死了,吉安县民围困了县衙。”
沈南川面色大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