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我一咬牙,反手拔出刚才藏在袖中的匕首,将那缕头发削断。
我全力向前奔跑,发丝一断,身体受力前倾,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拥入怀中。
抬眼便看到了沈南川充满了担忧和愤怒的眼神。
他紧紧地将我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
“舞阳,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心跳,前世今生在白云安那里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摇摇头,“不晚,你来得刚刚好。”
沈南川伸手轻轻地挽住我的断发,眼神陡然变得狠戾。
“他竟敢伤你,我杀了他!”
他将我往身后轻轻一放,就要上去打白云安。
“南川,不要。”
我连忙拉住他,劝道:“婚期将近,我不想节外生枝。”
见他还有不甘,我垫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沈南川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后根,眼中的狠戾也消除了,有些局促地看着,语无伦次起来。
“舞阳,你……你……”
见他终于冷静下来,我松了一口气,笑说:“我可是迫不及待要做你的新娘,难道你要因为一时意气,推迟我们的婚期不成?”
沈南川连忙道:“不推迟,不推迟……聘礼我都送来了,足足五十箱,要是不够,我再去置办。”
“够了够了,反正这些聘礼母亲也是要让我带去你家的,搬来搬去累得慌。”
安抚好他以后,我才转身看着白云安。
白云安的手里还握着我的断发,满脸愤懑地盯着沈南川,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
我上前一步,挡在沈南川面前,毫不畏惧地迎着白云安的视线。
“白云安,你听好了。从前喜欢你,是我贺舞阳瞎了眼蒙了心,如今我与你,犹如这一缕断发,一刀两断!”
“如果你肯就此罢手,贺白两家依旧是儿女亲家,两下安好。如若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南川上前一步,轻轻揽住我,补充说:“我沈家虽隐居江南,祖上也是出过几任帝师的,朝野上下亦有不少祖父的门生故旧。”
“白云安,若你再纠缠我的未婚妻,沈某便叫你知道什么叫文笔如刀,杀人不见血!”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白云安愤怒地一巴掌拍碎了茶案,拂袖而去。
白云安走后,我才让人去后院请了父亲和母亲出来,沈南川也请了媒婆入府,下了聘礼,定下婚期。
可当天夜里,沈南川便被人刺伤了。
我赶到沈宅时,沈南川坐在屋中榻上,书童正在给他上药。
看到我来,沈南川立刻将衣服拉上,起身出门来迎我。
“舞阳,你怎么来了?”
虽然我和他真正相处的时日不多,但对他脾气秉性却甚是了解,直接上手扯开他的衣服,看到他腹部的伤口足有指长,心里突了一下,感觉阵阵抽痛。
沈南川却急忙把衣服拉上遮住伤口,低着头,眼神闪烁不敢看我,好像又犯了什么错。
“我没事,你别担心。”
“那么长的伤口,肯定很疼,怎么可能没事?”
我拉着他回到屋中,强迫他坐到榻上,从书童手中接过药,问他:“你是要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