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所以,咱们要让姜雪吟以贺家女的身份嫁过去,贺白两家便也算是亲家,圣上也不会说什么,如此便是一石二鸟。”
父亲思衬半晌,仍旧心有担忧。
“便宜了白云安也便罢了,外头闲言碎语早有,届时你又该如何嫁人呢?”
我问父亲:“父亲可还记得江南沈家的小公子?”
父亲想了一想,显然是想起来了。
“你是说进士三十九名的沈南川?可惜了,因为不善人情世故,被派到吉安那个荒僻之地做了县丞。”
我直白地说:“女儿想嫁他。”
父亲大为震惊。
“阳儿,你何时见过沈南川?”
我道:“女儿拜读过他的文章,也知道他的官声不错。若有我贺家的帮扶,他定能在官场上走得更远。”
父亲脸色凝重,点头说:“沈南川确实不错,但你予为父一句实话,但真对白云安死心了吗?”
“可不要因为一时赌气,毁了自己的一生!”
我自不是赌气,但也无法向父亲说明个中缘由,只道:“弃我去者不可留!女儿此生,绝不与人共事一夫!”
父亲目露赞许,但随即又担忧。
“你又怎知,那沈南川能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我笑着依偎进父亲的怀里,撒娇道:“若女儿真的一时眼瞎心盲,届时还要父亲接我回来,养女儿一辈子!”
父亲点头,“好好好!为父这就着人去江南,向沈家提亲。他沈南川若是敢欺负你,为父定扒了他的皮!”
半个月后,姜雪吟出嫁。
白云安虽然没有亲到贺府迎接,却请了京都最好工匠打造了百工轿,也令姜雪吟着实风光了一回。
可当天夜里,白云安却怒气冲冲地闯入我的房中。
从前我爱惨了白云安,特意吩咐了府上的人,若他来不必相拦。
是以,他是到了我院中我才知晓的,彼时我正在绣嫁衣。
我的凤穿牡丹还差点睛。
夕儿拦不住白云安,他直接推开我闺阁的房门闯了进来。
“贺舞阳,你太过份了!”
“雪吟视你如亲妹,你却如此容不下她,竟然半点体面都不给她!”
“给她的陪嫁竟然是一箱箱破烂!”
我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的双亲都将姜雪吟视若己出,给她的嫁妆与我的一模一样,是早就准备好的。
更何况,姜雪吟是以我贺家女的身份出嫁,贺家百年书香门第,士族领袖,怎么可能让她用几件破烂败坏贺家声名?
白云安听信姜雪吟一片之词,而我现在,懒得同他纠缠,便让夕儿送客,专心绣我的凤眼。
毕竟,我的婚期也近了。
可白云安竟一把将我的绣架掀了!
婚服从绣架上滑落,刚好彼剪刀割破,眼看是毁了。
“贺舞阳,今日你让雪吟难堪,待你嫁进我白府,我必定叫你十倍百倍地奉还!”
我心疼地看着被划出了好长一条口子的嫁衣,前世今生的委屈一并涌了出来,抬眼怒瞪白云安。
“白云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曾经喜欢你,便要被你肆意践踏羞辱?”
上一世,我爱惨了他,面对他从来低声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