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温言之在宫中听到李聿每日往霍阿芙宫中跑，忍不住焦虑。

　　一日，霍阿芙与李聿牵着阿岁在御花园中散步时，一阵婉转动听的琴声响起。

　　“是言娘娘。”

　　阿岁指着不远处的亭子说道。

　　霍阿芙瞟了一眼李聿，他果然望去。

　　温言之在亭子中婀娜起舞，她穿着一身素纱，摘去了平日里华丽的头饰，虽然舞姿曼妙，但看着却憔悴不已。

　　李聿有些失神。

　　霍阿芙听过不少李聿和温言之的故事，温言之乃是自小娇惯的千金，长相艳丽，许多贵族子弟都想娶温言之为妻，但是温言之却拒绝所有登门求亲的人，直言自己将来只会嫁给天之骄子。

　　那时李聿还未封为太子，与温言之也是交情不深。

　　在先皇生辰上，温言之凭借着一支舞惊艳众人，就连李聿也是为之倾倒。

　　自那天起，李聿便经常跑到温言之那里。

　　不久，李聿被封为太子，温言之与李聿的交往更加频繁，许多人都说温言之今后必定是太子妃。

　　而看李聿的神情，霍阿芙猜想温言之这支舞大抵是当年在先皇生辰上所跳的舞。

　　果然，在温言之停住步转身时，李聿连忙迎上。

　　“刚刚朕有些恍惚，仿佛还是那位懵懂的少年，见你在台上一曲舞罢，便自此心动。”

　　温言之听到李聿这句话，心中便清楚李聿的怒气早已淡下。

　　“皇上。”

　　温言之凄然依偎在李聿的怀中，“皇上既然还记得当日之事，臣妾便更是惭愧。”

　　“臣妾知道皇上自古以来便是后宫三千，可臣妾还是忍不住妒忌，生怕皇上不喜欢臣妾了。”

　　温言之说到这里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臣妾真是悔不当初，若是知晓皇上的心意也不会做如此错事。”

　　李聿轻轻拍着温言之的后背以示安慰，“那件事也是朕没有做对，是朕忽略了爱妃。”

　　霍阿芙在后面看着这两人郎情妾意，心中忍不住冷笑。

　　李聿之所以能对温言之这般还是因为前线有战事，得麻烦温将军带兵前去作战。

　　李聿一脸温柔地替温言之擦拭去脸上的泪水，“好了，朕现在就陪你，这段时日不见了，你都消瘦了。”

　　“也是有身子的人，你这样糟蹋自己，朕会心疼的。”

　　阿岁呆呆地看着刚刚还牵着自己的李聿，忍不住低声说道，“可是，父皇明明答应了要陪我去骑马。”

　　阿岁许久没有体会过父爱，李聿这几日来霍阿芙宫中，最开心的莫过于阿岁。

　　之前阿岁从未骑过马，李聿经常陪着二公主骑马，阿岁一直想试试骑马，可是无人教她。

　　阿岁眼睛湿漉漉的，言语中尽是失望，她也明白李聿最能舍弃的人便是她们母女两了。

　　霍阿芙轻轻揉了揉阿岁的脑袋，“阿岁，蘅芜苑中的池中又来了几条好看的鱼，不如母后带你去看看。”

　　阿岁知晓自己的母后说这话是为了宽慰自己，她很懂事地点点头，“好啊。”

　　霍阿芙没有再看不远处的二人，拉着阿岁转过身。

　　“阿岁，永远不要把爱和希望随意交到其他人身上。”

　　霍阿芙眼神坚定，“你放心，总有一天母后会是你的靠山，我的阿岁想做什么都可以放手去做。”

　　温言之生产那日，李聿亲自陪同。

　　霍阿芙知道这一去，李聿对她好不容易生起的温情会重新散失。

　　温言之诞下了一位男孩，李聿喜不自胜，对温言之赏赐万两黄金。

　　只是让温言之失望的是，李聿仍然没有立太子。

　　温言之以为当初使苦肉计让李聿杀死霍阿芙腹中的男婴，只要自己生下男孩，这太子之位一定是自己孩儿的，可是李聿在她生下孩子之后只是重重赏赐，再无其他行动。

　　温言之心中忍不住忐忑，突然想起先皇曾经叮嘱李聿的话。

　　“我们欠裴家太多了，今后你登上皇位之后万万不可苛待青山，不仅如此，你的太子只能是青山的孩子。”

　　温言之知道李聿心中一直容不下裴青山，可是李聿却不能和裴青山撕破脸，况且当初先皇这句遗言满朝皆知。

　　难道这太子之位真的轮不上自己的孩子？

　　温言之想到这里，双手忍不住攥紧了被角。

　　她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