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后来霍阿芙才知道，李聿果然猜对了，只不过别有用心的人不是她，是裴青山。

　　裴青山一日在霍阿芙宫中喝多了酒，他眼神迷离看着她，忍不住得意一笑。

　　“我裴某此生做过最对的一件事便是设计留下了你。”

　　原来，庆功宴上的刺客是裴青山派去的，他知晓先皇重情重义，也知霍阿芙这位来自乡下的女子对李聿一往情深，便设计让她舍身救下李聿。

　　裴青山是如此的洞悉人心，他拿捏了所有人，成功让霍阿芙被先皇注意到，随之成为太子妃。

　　裴青山这样做只不过是想让李聿成为笑柄，他知李聿好面子，也知他背后有温氏相助。即使温言之注定要成为李聿的女人，但裴青山绝不会让太子妃这个位置让温氏的人坐上去。

　　霍阿芙听到这里虽然波澜不惊继续为裴青山倒酒，但心中却狠得牙痒痒。

　　若是没有这一遭，霍阿芙便不用囚禁在这里，她也不用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你恨我？”

　　裴青山接过霍阿芙递来酒杯并不饮下，只是细细摩擦着酒杯。

　　霍阿芙抬眼对上裴青山的眼睛，含着泪笑道，“大人猜对了。”

　　裴青山收回眼神，不知在想什么，但很快他仰头喝下那杯酒，连连发笑。

　　“恨我就好，恨比全无感情要好。”

　　“阿芙，我见过你之前的模样。”

　　裴青山搁下酒杯。大抵裴青山真的喝醉了，所以才会对霍阿芙说这么多。

　　“当初李聿遇害也是我的人所为，但我又不能真杀了他，毕竟朝中盯着我的人也不少，只要他一死，所有人都会怀疑到我身上。”

　　“我知他逃到了一处山村，我便叫人守在不远处时时刻刻盯着。直到一日，他们来告诉我，李聿被抓走了，你却没日没夜地找各种活干。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突然想见见你。”

　　“你第一次在死人堆中扒尸体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看着，我看见你蹲下身害怕地哭着，我觉得好笑，也觉得你肯定等会害怕得逃跑，可是你没有，你很快站起身继续扒开一具又一具尸体。”

　　“我闻得见尸臭，却不肯离去，一直看着你找到要找的尸体。”

　　裴青山低头一笑，“霍阿芙，那时我便识得了你。”

　　霍阿芙神色淡淡，“大人醉了，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裴青山的神色一顿，有些咬牙切齿，“好啊，我听皇后的吩咐。”

　　自那夜之后，裴青山再也没有来这里，就算是只言片语也没有。

　　霍阿芙在李聿忙碌政事时会偷偷做护膝，她的手很灵巧，阿岁出世之后，李聿对她冷淡，所以那些衣物也总是被下人克扣，霍阿芙便将自己的衣裳裁剪下来为阿岁制衣。

　　霍阿芙听说裴青山早年征战，膝盖受过伤，所以受不了寒。

　　这也是霍阿芙第一次为裴青山做东西。

　　霍阿芙不能没有靠山，若是裴青山都不管自己了，那她和阿岁便只能被宫中的猛兽撕咬致死。

　　霍阿芙绝对不允许阿岁被送去当质子这种事再次发生。

　　护膝被送出去的第二日，裴青山便从暗道处来到霍阿芙宫中。

　　裴青山刚来便将霍阿芙压在身下。

　　“这护膝你可还为第二人送过？”

　　霍阿芙摇摇头，“你是想说李聿？他是看不上这些的。”

　　裴青山冷哼一声，“那是他没眼光。”

　　“记住了，以后只能为我缝制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