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交接完工作后我迅速离开公司，打包好行李，搬家离开这座城市。

　　我想彻底远离商泓宇、阮珮珮、赵聿之的混乱三角恋。

　　因为我跳了《幽兰操》而发掘我拍广告的经纪人还在联系我。

　　我想一直没有工作靠存款生活也不是办法，所以答应他们试一试。

　　为此我从BJ搬到上海。

　　这里的氛围更加浪漫自由，随处可见衣着光鲜的都市丽人漫步在街头，任由摄像师捕捉美丽。

　　模特圈更是光怪陆离纸醉金迷的存在。

　　我简直像土狗进城，在一众身高1米8面容精致的专业模特里无所适从。

　　她们穿着时尚，露出大长腿，在寒风里裹紧羊毛大衣，排队等待试镜。

　　我没有经过试镜，直接被寰娱影视的经纪人韩哥带进摄影棚。

　　今天先拍摄香水广告。

　　这是高档奢侈品中一支中国古典系列，「深谷幽兰」为他们的主推产品。

　　我穿着南北朝的素衫，长发散落，浅施粉黛，按照摄影师的指导在水池里漫步。

　　一切都顺利得出奇，所有人都对我和颜悦色，香水品牌的经理们交口称赞我。

　　「很好，非常好，太仙了！」

　　「完全不用cut，一镜过！」

　　「顾小姐天生就是吃模特这碗饭的！」

　　我被他们夸得头昏脑胀，飘飘欲仙。

　　一天的拍摄结束，他们给我结了薪酬，数额高得吓人，抵得上我过去一年在广告公司的工资。

　　我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韩哥笑容满面地夸奖我：「这是你应得的，放心吧，顾小姐，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

　　三天后他又联系我，带我去为家居品牌拍摄广告。

　　依旧是上次那家广告公司，门口依旧有很多专业模特排队等待试镜。

　　家居品牌的创意总监正在跟人激烈争吵。

　　他扭头看到我后，立刻堆起满面笑容：「您就是顾茵梦小姐吧？真美，真有气质。

　　放心，我方才吵架不是因为您，您绝对是我们的首选模特，我只是不满意外包工作室的广告脚本。」

　　我很熟悉这种事，以前在商泓宇的广告公司工作时，我就是负责写广告脚本的乙方。

　　像香水品牌、家居品牌这种都是甲方，我经常一次做50个方案，被他们全部驳回。

　　然后反反复复地修改、修改、修改。

　　甚至到了拍摄广告视频的当天，还要在片场磨合，不断斟酌各种细节。

　　家具品牌的创意总监给我点了奶茶和甜品，转头继续和外包工作室的广告人争吵。

　　我坐在暖风机旁等待，无意间听到门外模特的交谈声。

　　「这个女的可真有背景啊，不知道的金主是何方大佬，接连找了两个大品牌捧她。」

　　「肯定的，她个子也就168，做模特根本就不够格，她拍香水广告那天我就在现场，看得出来，她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

　　「没天理呀！我们专业服装表演毕业的都找不到工作，她这种金丝雀片酬拿到手软，你看到甲方那创意总监对她的态度了吗？又是巴结又是跪舔的。」

　　……

　　我感到背后发凉，内心很清楚她们口中的「那个女的」是我。

　　埋藏在心里的种种疑点瞬间联系到一起。

　　从小到大我都没吃过外貌红利，怎么会突然被星探发掘？

　　在竞争激烈的模特圈，我竟然顺风顺水，被甲方吹捧夸赞？

　　真相只有一个——有人故意捧我。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上上辈子，我都靠个人的努力生存。

　　于是我找到寰娱影视的经纪人韩哥，开门见山地问：「出钱让你捧我的人是谁？」

　　韩哥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不再藏着掖着，微微弯腰恭敬笑道：「他就在外面等着您呢。」

　　我今个转头，看到停在街对面的深黑劳斯莱斯。

　　身着银灰色大衣的赵聿之靠在车旁，抱臂朝我微笑。

　　纷纷飞雪在他肩头堆叠了薄薄一层，更衬得他的身姿孤霜傲雪，泓峥萧瑟。

　　韩哥在我身侧低语：「赵总已经等您很久了，别让他再等待了，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