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阿砚，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柳清欢猛然睁开双眼，从噩梦中醒来。

　　“都成什么样子了还想着他，你都病了好几天也没见他来看你。”柳母一边削苹果，一边埋怨。

　　柳清欢最后的记忆是江书砚毫无生气的飘荡在海面上。

　　她抓住柳母的肩膀，焦急地询问：“妈，阿砚呢？他怎么样了？”

　　见柳母半天没有回复，她全身的气力瞬间被抽走，垂下双手瘫在床上，双目无神地喃喃自语：“都怪我，要不是我先救陆晨枫，阿砚也不会死，明明他离我那么近，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柳母被柳清欢晃得头晕，好不容易缓过来，看到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自始至终只有你和晨枫，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都把晨枫救上岸了还往海里跑，要不是恰好被人发现，你还有命躺在这。”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了阿砚，是不是你们没有找到阿砚？不行，我要去找阿砚！”柳清欢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管，往外跑。

　　房门打开，陆晨枫刚好要进来，他及时得救问题不大，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欢欢，你这是做什么？你的手都在流血！”

　　柳清欢看到陆晨枫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她神情激动，“当时我亲眼看到，是你和阿砚一起被海浪卷走，你肯定也看到阿砚了，对不对？”

　　陆晨枫眼神闪躲，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没看到江书砚，一开始就只有我一个人在礁石上，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你骗我！”柳清欢推开他，开车去了海边。

　　她在海岸边找了一圈，连礁石洞都钻了，又不顾身体跳进海里找。

　　别说是人了，就连一块破布都没有。

　　她像疯了一样，穿着湿哒哒的衣服拦住路人，“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有两个男的掉进海里？”

　　“没有。”

　　柳清欢接连问了好几个人，终于问到一个昨天在场的人。

　　那人仔细回忆了一番，“昨天只有一男一女落了水，后面都被救上来了，海里也没再看到其他人。”

　　柳清欢哭着哭着就笑了，她应该高兴，大家都没在海边见过江书砚，那就证明那只是一场噩梦，她的阿砚肯定还在家等着她！

　　柳清欢抹了一把脸，急匆匆地回了家。

　　卧室，厨房，卫生间，阳台都没有。

　　“医馆！医馆新年也不歇业，对！肯定在医馆！”

　　柳清欢那一身病号服被海水浸湿，又被冰雪冻住，她像没有知觉一般，又开车前往医馆。

　　看到禁闭的大门，柳清欢的心彻底坠入冰窖。

　　江书砚是沈家奶奶捡回来的，沈奶奶死后一直在村子里，后面开了一家中医馆，每日基本都是村里、医馆两点一线，活动范围不会超出小镇。

　　他还能去哪里？

　　柳清欢突然灵光一闪，她神情激动，眼眸都亮了，“对了！还有山里！阿砚常常去山里采药！”

　　这般想着，她又想开车去山脚，想上山找人。

　　刚站起来，柳清欢就感到头晕目眩，一头栽在雪地里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