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威逼百官
帝都，金銮殿。
文武百官列为两队，手持笏板，垂首肃立，静待江辰驾临。
“陛下驾到！”
冯锦一声高呼，百官齐齐下跪，山呼万岁。
江辰身披龙袍，目光威严，缓缓落座，仿佛俯瞰芸芸众生。
“众卿平身，有本即奏。”
话音刚落，就有十余位大臣出列，跪倒在大殿中央。
江辰对此并不意外。
昨日那两道圣旨，动了朝中不少人的利益，他们会串通起来上奏，情理之中。
但出人意料的事情来了。
这些大臣，竟丝毫不提圣旨之事！
御史中丞，刘文朗带队，额头贴地，义正言辞道：“陛下，我等要参淑贵妃霍乱朝纲，参政议政之事！”
江辰愣了一瞬，随后双眼射出道寒光！
淑贵妃心系百姓，能为大魏江山献出一切，何罪之有？！
“放肆！”
徐长卿怒吼一声，当即出列，指着刘文朗的鼻子骂道：
“你这酸儒，胆敢污蔑当朝贵妃，信不信本将替皇上砍了你！”
霍乱超纲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一旦被扣上这顶帽子，不止小妹，整个徐家都要送命。
刘文朗看着怒发冲冠的徐长卿，却丝毫不惧，眼底甚至闪过抹不屑。
一介莽夫，也敢跳出来跟本官相争，不自量力。
刘文朗抬起头，冷声道：
“徐长卿，朝会之上，你竟如此藐视皇威，当庭咆哮，好大的胆子！”
“陛下，臣恳请，杖刑徐长卿，以正法纪！”
“陛下，臣附议！”
“不错，此等大不敬之罪，就该严刑！”
十余位御史你一言我一语，让徐长卿连插话的机会都找不到。
他一个靠武功吃饭的将军，怎能敌的过这些整日里挑别人刺儿的文臣？
很快，他没能为淑贵妃开脱，反倒把自己也给赔进去了，落了一身罪名。
徐长卿恼的双目赤红，垂于身侧的双手紧攒成拳，似乎随时就要挥出。
江辰见状，眉头蹙起，怒拍桌案道：“都给朕闭嘴！”
众人瞬间噤声。
徐长卿则是对他投去恳求的目光，仿佛再说，你不要相信这些人的谗言。
江辰自然是站在淑贵妃这边的，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视线缓缓落在御史中丞刘文朗身上。
“你刚才说，淑贵妃祸乱朝纲？”
刘文朗被江辰看的心慌，片刻前的自信荡然无存，但还是硬撑着说道：
“陛下，淑贵妃乱政，请务必严惩！”
“好，那你倒是说说，淑贵妃如何乱政了？”
“若是检举属实，朕就晋你为御史大夫，统领御史台，监察百官！”
“但，你若是存心污蔑，朕就诛你九族！”
江辰森冷的语气，让人汗毛直竖。
最后一字落下时。
众人的血液，似乎都被冻结。
陛下生气了！
若是继续进谏，怕不是找死！
帝王威严，不可置疑，若陛下真起了杀人的念头，的确就是一句话的事！
刘文朗后背已经湿透，陛下对淑贵妃的宠爱远超他们预料。
不敢继续下去，他偷瞥向前方梅文石。
梅文石了然，拱手出列，开脱道：“陛下，刘大人身为御史中丞，有风闻奏事，监察百官之权，今日上谏，是他职责所在，怎能算是污蔑淑贵妃？”
“陛下若是言辞太重，岂不是让百官寒心，日后不敢直言上奏？”
江辰眯起了眼。
进谏？
这么多御史一起发难，难道不是在借此施压，逼他这个天子就范？
“梅卿，朕说过，是真就赏，是假就罚，赏罚分明，难道有错？”
“陛下息怒！”
御史大夫张康站了出来，和稀泥道：“陛下，刘大人也是一番好意，不如听他说完？”
江辰冰冷目光垂下。
刘文朗拂去面颊汗水，道：“陛下，您昨日召袁不疑，徐长卿去勤政殿议事时，淑贵妃是否在场？”
江辰眉头蹙起，这就算参政议政了？
刘文朗继续道：“淑贵妃乃是徐长卿胞妹，议政之时在场，有徇私亲人之嫌。”
“另外，按大魏律法，后宫妃子不可踏入勤政殿！可淑贵妃不仅进去了，甚至还旁听了您跟大臣议政！”
“此种行径，分明就是仗着您的宠爱，霍乱超纲！”
“若不重罚，后妃们岂不纷纷效仿？此等歪风邪气，不可助长啊！”
声泪俱下的说完，刘文朗以头碰地，恳请江辰下旨，严惩淑贵妃。
一旁，十余位御史也是双膝跪地，大声附和，俨然一副威逼天子的架势。
徐长卿面色难看。
是他大意了。
昨天就不该让小妹送自己出勤政殿！
若是小心些，避开奸贼们的眼线，就不会有今天这场祸事！
都怪他，怪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江辰淡然道：“贵妃进勤政殿，是朕下的旨。”
“若要论罪，朕才是坏了规矩的那个人。”
“刘大人既然如此刚正不阿，心忧社稷，不如直接把朕这个罪魁祸首拿下，永除后患，如何？”
话音刚落。
金殿便传出阵阵钝响。
‘砰砰！’
刘文朗磕头如捣蒜，惶恐道：“陛下，微臣，微臣绝无此心！”
“微臣上奏，是为保我大魏江山，陛下是万民之主，怎会有错？有错的，是淑贵妃这个蛊惑君心的妖妇！”
“臣恳请陛下，惩戒淑贵妃！’
江辰双眼射出抹利芒：“朕若是不呢？！”
斩钉截铁的声音回荡在大殿，让群臣色变！
陛下这态度，此事怕是很难收场了……
“若陛下执意袒护，那我等便在此长跪不起！”刘文朗嘶声道。
江辰眼中冷意更盛。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伤韵儿一根头发！
“既如此，你们就滚去殿外跪着！”
“淑贵妃是按朕的旨意行事，谁有意见，就是跟朕作对！”
“你们若是拿这件做文章，就别怪朕不客气！”
闻言，徐长卿长出一口气，松开拳头。
只要陛下有心维护，这件事就算不上问题。
梅文石，张康等人脸色复杂，心头陡然一沉。
陛下如此宠信淑贵妃，这可不是件好事。
徐家本就是巨富，徐长卿又有着军权，若是皇帝铁了心扶持他们，梅家就要有个棘手的敌人了。
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梅文石犹豫片刻，沉默归队，不再掺和此事。
江辰见状，示意袁不疑出列，把话题引向正事。
“陛下，这是臣列出的赈灾款项，请过目。”
话音落下，那本奏折便被呈上御前。
江辰翻开，大致瞥了几眼，便开始头疼。
虽然骊山行宫已停修，能换钱的材料也尽数变卖，可也只凑到四十万两银子。
而国库所有盈余加起来，也不过七十万两。
这些钱赈灾倒是够，但后续朝廷其他开支，该怎么办？
江辰思及此。
便示意将奏章拿给大臣传阅。
之后，他拿出昨晚淑贵妃献上的木盒，砸在刘文朗眼前！
“你们，都给朕睁大眼睛看看！”
“这些是贵妃交给朕的，说是拿出来购置粮食，安顿灾民。”
“为了大魏百姓，贵妃献出了所有，甚至连嫁妆都捐出来了，你们呢？你们做了什么？”
“身居高位，却不为朕分忧，甚至还污蔑贵妃！”
说着，江辰一拍龙椅，摆出怒火中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