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虞轻烟坐在摄政王府的金丝软榻上,透过盖头她看到一个木质的轮椅正在缓缓向自己靠近。
她的心突然揪起来。
这次的替嫁是她冒着杀头的风险为自己搏的出路。
为了活命,她必须将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做依附于江时宴的菟丝子。
虞轻烟思索的片刻间,冰冷的刀刃已经抵在她的脖颈间了。
长剑干脆利落的挑掉她的盖头,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就这么映入眼帘。
只是俊脸之下的身子却坐在轮椅上。
摄政王夜北痕阴沉着脸,眼神凌厉“你不是宋桉念。”
虞轻烟知道自己的身份瞒不了多久,所以并没有打算隐瞒。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卑不亢,“摄政王,小女虞轻烟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冒着死罪替嫁的。再不离开江时宴我真的会死的。”
夜北痕眉头微蹙,虞府和江时宴的瓜葛他也略有耳闻。
江时宴因为痛失爱人,所以变本加厉的折磨虞轻烟。
只不过在夜北痕看来虞府是只是帮助他铲除前朝余孽的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没想到如今棋子居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虞轻烟声声泣血,“或许在摄政王看来我们的命就该如此,甚至是荣幸。但是虞家为了长公主,为了皇室的血脉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我虽为棋子知道自己的本分,但我更是活生生的人,只想自己搏一条出路。”
“我并没有要霸占摄政王妃的意思,只是想找一处安身的地方,想为虞府寻求摄政王的庇佑。”
“轻烟愿意为奴为婢,侍奉在摄政王左右。”
长公主是摄政王的姐姐,虞轻烟希望他能看在虞家这些年尽心尽力的份上救她一命。
面前的人巧舌如簧。
夜北痕看着虞轻烟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样子,他冷酷的心居然隐隐松动。
他用指尖拭去虞轻烟眼角的泪,滚烫的温柔渐渐融化了他冰封的心。
之前的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皇室考虑,至于其他的人的死活他并不在乎,只有这一次有了例外。
他终是抬手作罢,无非是多养一张嘴。
“你暂且就留在摄政王府吧。”
虞轻烟耗尽了力气瘫坐在地上,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她和虞府上下十几口人终于有救了,再也不用看江时宴的脸色了。
看摄政王要转了离开,虞轻烟先他一步扶上了轮椅,做起了下人的活。
她毕恭毕敬,“摄政王我送你回去休息。”
另一边,江时宴背着戴面纱的宋桉念又跑到城外一家有名的医馆。
宋桉念享受着江时宴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被捧在手心上的感觉,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一般甜。
只是无论江时宴怎么说,她都不愿意摘下脸上的面纱。
江时宴好声好气的安慰,“烟烟乖,把面纱摘下来让大夫看看你的伤口,他一定会治好你的脸,不会留疤的。”
宋桉念摇着头,死死拽着面纱不愿意摘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知道江时宴不喜欢虞轻烟,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
可她还是有些害怕摘下面纱,只能抗拒的摇了摇头。
几番折腾下,江时宴的耐心耗尽,又恢复到往日冷酷的神色。
“虞轻烟,你应该清楚,自己全身上下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一张脸,要是耽误了救治时间留了疤,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听到这里宋桉念扯着面纱的手更用力了,可还是抵不过江时晏暴力的扯开面纱。
他却看到了另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