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梦菱听见这话，惨然一笑。

　　青梅竹马年少相恋，终究抵不过别人的三言两语。

　　或许真如族内长老所言，她天生孤命，只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玄墨离，我把灵丹给你，你把阿眠还我。”

　　白梦菱眼眶绯红，强撑着不让自己掉下泪来。

　　玄墨离听见她的称呼，心中不悦，沉着脸点头。

　　自剖灵丹不异于拆骨割肉，只是骨肉还能重长。

　　而包含所有修为的灵丹，却再也不可能回来。

　　白梦菱毫不犹豫，死死盯着玄墨离的眼，将自己的腹腔剖开。

　　玄墨离和她对视，心中一颤，下意识走出半步。

　　又觉得自己不该心肠软，便重新收回步伐。

　　鲜血沿着洁白的裙摆滴滴答答溅落，与此同时，一颗白色灵丹出现在白梦菱手中。

　　灵丹离体，她瞬间如同被抽去全部力气，无力地瘫软在地。

　　没有灵丹帮她吸收仙草，镇压旧伤，刀山火海和凌迟之伤立即反噬而来。

　　血腥之气涌至喉口，又被白梦菱生生压下去。

　　她的手颤抖的不像样，若仔细看，就会发现白梦菱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但玄墨离只是将灵丹拿过去，随后听见白怜怜喊不舒服，又急忙带着她离去。

　　徒留白梦菱趴在地上，不知生死。

　　白色光晕落在她眉间，时隐时现，虚弱又焦急。

　　白梦菱再醒来时，已是深夜。

　　哗哗大雨磅礴而至，很快将她全身湿透。

　　白色的光晕落在她指尖，轻轻蹭着。

　　白梦菱努力扬起嘴角，几乎是爬回到住处。

　　刚进房间，便觉体力不支，晕死过去。

　　白梦菱这一躺，足足三天才醒。

　　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她从地上坐起身。

　　小光点飘到她身边，无声询问。

　　“阿眠，我没事。”白梦菱扯起嘴角笑了笑。

　　可她这模样实在不像没事。

　　唇色苍白干裂，额上颈间布满细汗，人形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魂飞魄散。

　　经此一遭，她已对玄墨离彻彻底底的失望。

　　留在天界，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阿眠，我早该听你的话，带着你走的。”

　　白梦菱眼角清泪滑落，将小光点捧在手中

　　“我们不回族里，去凡界，就过普通的生活，再也不要和仙界有牵扯了。”

　　离开龙君殿，离开玄墨离。

　　白梦菱想到这，又忍不住泪流满面。

　　小光点乖乖待在她手心，好像在安慰。

　　翌日一早，白梦菱便装好东西，和阿眠一同离开。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三两件旧衣。

　　小光点跟在她身边，仍旧虚弱，却显而易见的兴奋。

　　白梦菱看着也不自觉露出笑。

　　可她们刚出龙君殿的地界，便有两道寒枪挡在身前。

　　天兵语气冷漠，“娘娘，龙君有请。”

　　龙君殿，只有她犯错被罚时，才被允许进入。

　　每一次从这里出来，白梦菱都会受伤。

　　她看着巍峨的殿门，捏紧包袱，还是进去了。

　　殿内很安静，只有一道身影立于阶梯之上。

　　“阿……”白梦菱恍然回过神，恭敬道，“龙君。”

　　“你要走？”玄墨离眨眼间便到她面前，盯着白梦菱身上的包袱冷笑。

　　随后大手一扬，直接将包袱扔到角落。

　　“能走去哪里？”

　　白梦菱扯着嘴角，“天南海北，总有一处容身之所。”

　　“本君倒是给你找了个好去处。”

　　玄墨离声音冷厉。

　　“凡界南湖仙山邪祟异动，百鸟各族需出一位神女前去镇压，怜怜就要与本君成婚了，所以我想让你前去。”

　　白梦菱袖中双手紧攥，低着头道，“这是她的使命。”

　　从古至今，邪祟都由白凤族公主镇压，公主不知所踪后，才让百鸟各族神女出力。

　　如今白怜怜继承神女之位，自然该她前去。

　　“白梦菱，我只是在通知你，不是与你商量。”

　　玄墨离眉心紧皱。

　　“能替怜怜前去是你的荣幸，况且千年前若非是你，她怎会身受重伤，修养多年还未痊愈？”

　　白梦菱紧盯眼前的玄墨离，片刻后惨笑着点头。

　　“玄墨离，若我跟你说，当初是我从未抛下你，你会信吗？”

　　一说到这，玄墨离当即想起以前种种，一双眼睛似要喷火。

　　“白梦菱，事到如今，你还要搞什么把戏！本君不想再听你任何一句话。”

　　以前，玄墨离最爱听她唱歌，说是能清心静气。

　　但现在，却连她一句话都懒于去听。

　　白梦菱苦笑着点头，“好，我替她去。”

　　恰巧这时，体内的刀割火烧之痛再次袭来。

　　白梦菱当即忍耐不住，涌出一口血来。

　　玄墨离眸色微变，“怎么回事？”

　　白梦菱抬手擦干血迹，浅笑，“龙君是在关心我吗？”

　　玄墨离面色一凛，“白梦菱，别再想玩这些花样，赶紧滚。”

　　说完，他一拂袖，白梦菱便摔倒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