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程凭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

　　成为苏灵灵的苏婉告诉他我们灵魂互换，他还能当做苏灵灵嫉妒苏婉嫉妒疯了。

　　可我却没有任何理由也这么说。

　　不管我究竟是苏婉还是苏灵灵，都没有理由。

　　毕竟自从苏婉回国，我一直将她当做最大的敌人。

　　苏婉也曾经当着他的面问过无数次，我是不是不喜欢她。

　　我们早就水火不容。

　　他甚至享受过这种乐趣，当然很快察觉了不对劲。

　　但，一想到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将当小公主宠的苏婉当我作践，又将厌恶鄙夷的我当苏婉宠，他内心就下意识无法接受。

　　「婉婉，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过了很久，程凭才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跟我说，是不是苏灵灵又说了什么诋毁你的话惹你不高兴了？我马上让她来跟你道歉！」

　　他紧紧的盯着我，期盼着从我的眼中看到哪怕一丝灵动的狡黠。

　　一如从前他抛下我去陪苏婉时，自持清高的人儿会和他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然后在被他哄好后又窝在他怀里撒娇。

　　他多希望现在也是这种情况。

　　可我没有如他所愿，只是用和刚才一样平静甚至有些厌恶的眼神与他对视，「十八岁那年你向我表白的时候，送了条亲手织的丑围巾，上面还绣了我们俩的名字，还记得吗？」

　　程凭先是出神良久，而后瞳孔地震，整个人惊愕得身体都在细微颤抖。

　　与其说他记得，不如说他想起来了。

　　这是独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彼时张扬不羁的豪门二代爱上了天真烂漫的灰姑娘，一辈子被人捧惯了的天之骄子初尝情爱，不知道要怎么向爱人表达自己的喜欢。

　　他唯一能想到的方式，是砸钱。

　　将我约到咖啡厅，就像那些脑残霸总小说里的霸总一样，给我扔了一张银行卡，言简意赅，特别装逼的让我当他女朋友。

　　当时卡里到底有多少钱，我已经记不清了，因为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在我愤然拒绝了了他，告诉他爱情不是钱能买到的之后，他为了弥补我给我织的那条丑毛巾。

　　不值钱，但有爱。

　　有爱到我从满心是他的那年，珍藏到了纯恨他之前。

　　当年送给我后，程凭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三令五申，甚至逼我发誓一定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我同意了，当然会守口如瓶，他自己也不会将这种给女人当舔狗般的黑历史告诉其他人。

　　所以。

　　除了他以外，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一定是苏灵灵。

　　程凭指着我，脸涨得通红。

　　嘴巴长了又张，脸上的情绪也瞬息万变，悔恨，厌恶，气愤，迷茫，无数复杂交织，却终究没说出一句话来。

　　弹幕倒是空前绝后的沸腾。

　　【what？颠婆这句话别说把颠公CPU干烧了，连我CPU都被干烧了，她这是要干啥，告诉颠公自己是苏灵灵对他有什么好处？！】

　　【前面的你脖子上顶的是核桃吗？颠婆这一看就是觉醒了想扰乱剧情，要知道我们婉婉攒愧疚值的前提条件可就是程凭不知道她们灵魂互换啊！】

　　【呜呜婉婉惨惨，她咋办啊，实在不行现在换回来吧，我舍不得我们婉婉用颠婆的身体受委屈。】

　　【无人在意苏灵灵吗？以前只觉得她恋爱脑，听完她的话后我又去翻了翻以前的剧情，发现她恋爱脑也是有原因的。人帅多金的富二代纡尊降贵为你织围巾，这哪个花季少女不心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