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苏婉咬着唇，一直沉默着，或许是因为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亦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半晌她喃喃一句，「什么傻子能把自己混成这样……」

　　我听到了，但我什么也没说。

　　过去的经历就像被夺舍，在看到弹幕之前我从未觉得不对，现在回看也想骂自己蠢出生天。

　　弹幕一片啧啧，不用看，此刻又在骂我了。

　　但忽地，我余光瞥见那密密麻麻中很不显眼的一条，【突然感觉苏灵灵也是满足xp的牺牲品，真没点好事找上她啊。】

　　「你啊。」

　　我真心实意的对苏婉笑，「你不是无数次怀着愧疚靠在程凭怀里的时候，只恨自己不是我吗？」

　　苏婉惊骇的看着我，她敏锐的察觉到，这绝对不是我能知道的信息。

　　的确，如果没有弹幕，我只怕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苏婉又沉默。

　　半晌笑起来，不知是在笑我还是笑其他，「苏灵灵你到底在得意什么，就算永远换不回来，我凭借着自己的才华照样可以将日子过好。」

　　她此话一出，弹幕一片叫好。

　　【不愧是我们家永远自强不息的婉婉，就是跟苏灵灵那种死娇妻不一样。】

　　【就是，苏灵灵不会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似的一无是处只能依靠吸血男人过活吧？】

　　「是……吗？」

　　我同样嗤笑她的天真，「忘了告诉你，程凭为了不让我有能和他抗衡的能力，早就将我全行业封杀。」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你的每一件作品，不管多么惊为天人，都将没有面世的机会，因为你是苏灵灵。」

　　这就是苏灵灵的命。

　　此话一出，苏婉和弹幕一起呆若木石。

　　难得面前空得可怕。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页已经泛黄的手稿，「这幅作品是什么时候设计的我都记不清了，现在，我终于有机会让大家看见它。」

　　苏婉看见那幅手稿，瞳孔地震。

　　弹幕都急疯了。

　　【婉婉怎么这幅表情，是很好吗？】

　　【啊啊啊死苏灵灵给我们也看看啊，是好是坏朕自有决断！】

　　偶尔穿插一两句。

　　【原来男主还干这种事，我知道古早霸总都贱，没想到这么贱，这苏灵灵后期都能原谅，可想而知她超爱，呕。】

　　【你们不好奇明明是这么痛苦的事，苏灵灵提起为什么却跟说别人的一样吗？有种淡淡的死感，突然怜惜她了。】

　　我们正僵持间，程凭回来了。

　　苏婉失魂落魄的看过去，连装成温婉大度的样子对他嘘寒问暖都忘了。

　　程凭见以往都会来给他蹲地上穿鞋的她呆在原地，不免蹙眉，在看到我后，又将口中的不满咽了下去。

　　他热情的上来拉我的手，对我各种关怀，丝毫不顾他的妻子还在旁边。

　　不知是不是当我久了，苏婉的眼中一闪而过明显的厌恶与嫉恨。

　　我看苏婉的忍耐度几乎快到极限，不动声色的抽出被程凭握着的手，微笑，「程凭，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程凭不耐的瞥了苏婉一眼，吩咐她去倒茶，又温柔的询问我具体什么事。

　　我就在这样的时刻直白的坦言真相。

　　「苏婉之前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没有骗你，我们灵魂互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