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时候结束，你说了不算
出国的行程提前，很多繁琐的手续和材料也要提前准备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聂桑桑忙得脚不沾地，唯有许翠打来电话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应付她。
“桑桑，老夫人昨晚竟然亲手给了我一张卡，让我给你置办嫁妆，你知道那卡里有多少钱么？！”
“我前两天还去了一趟周家，旭东那孩子确实脾气大了点儿，不过你嫁过去又不是给他当女佣，他应该会好好对你的。”
“你出国那事就别想了，赶紧跟学校说一声你不去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又有这么好的婚事，总想着往外跑干嘛！”
在聂桑桑的刻意隐瞒下，许翠一直以为离出国还有好几个月，每次通话都不厌其烦地劝她放弃。
她忍耐着，若无其事地拿话应付过去，将文件袋装进包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再多的钱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聂桑桑想到周旭东急色猥琐的模样，就犯恶心。
要让她跟那对母子过一辈子，她不如死了痛快点！
最后一份材料已经盖了章，等买好机票后随时都能走，聂桑桑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把许翠骗去机场的办法，只要......
“桑桑？”
温润的声音打断了聂桑桑的思绪，她看清跟自己打招呼的人，连忙笑着回应。
“师兄好。”
“心情不错的样子，手续办得很顺利吧？”
来人是个年轻俊朗的大帅哥，斯文俊秀的面容和他气质一样，让人如沐春风。
方以安眉眼含笑，语气温和。
他为人低调，只有导师和聂桑桑等几个关系亲密的同门才知道，他的母亲正是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大师林翡。
多亏他帮忙，M大那边才会批准聂桑桑的提前进修申请，还为她安排了分期支付学费的便利，她重重地点头，看着方以安露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要不是有师兄帮忙，事情哪儿会这么顺利，我想请师兄吃顿饭，时间地点你来选。”
方以安眉眼温润如玉，笑着接话，“那我就不客气了，就现在，请我吃个食堂怎么样？”
上了大学后，聂桑桑打工兼职的钱除了用来维持基本生活外，就全都存了起来，随时为还给厉家和将来脱离厉家单过做准备。
大家不知道她背后这复杂的“家庭关系”，只当她是个家境贫寒的普通女孩，包括方以安在内的人一直对她多有照顾，听他这么一说，聂桑桑顿时不好意思了。
“师兄，你不用帮我省钱，我拿到了奖金，请你吃再贵的地方都可以的......”
“你刚才不是说地点由我选么，我今天不想吃别的，就想吃食堂。”
方以安笑着揉了揉聂桑桑的头发。
“你要还是过意不去，等我去M大报道那天，你来接我，顺便请我再吃一顿，怎么样？”
聂桑桑原本是要和方以安一批出国的，如今却不得不提前几个月过去。
话虽如此，她想到拥挤又难吃的食堂，仍有些犹豫，却被方以安笑着揽住了肩膀。
“别发呆了，再去晚些就打不到菜了！”
“那好吧。”
聂桑桑无奈地笑着，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好，出国的行程有了着落，脱离厉家有了希望，仿佛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了许久，她终于见到了一丝曙光。
她和方以安并肩走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一道视线在看着自己，让她心底发寒。
可她数次转过头去，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聂桑桑本以为是因为自己最近太累，才有些过于敏感，可当她和方以安告别，准备回宿舍时就知道，这并不是她的错觉。
厉寒琛的助理徐宋，此时正在宿舍楼下等着，见到她回来连忙快步迎上来。
“聂小姐，厉先生刚从国外回来，吩咐我来接你。”
不过短短一个星期，厉寒琛的名字却仿佛已经隔了她太远太远。
就连让徐宋来接她回公寓过夜，这种让聂桑桑从前忐忑又羞耻又习以为常的事，此时都变得陌生起来。
聂桑桑站在夜风里，身姿被勾勒得清冷，她笑了一下，摇摇头。
“我不去了，你回去吧，我要上楼了。”
回想起上次那并不愉快的告别，聂桑桑自觉没趣，不知道厉寒琛为啥还要找她。
正要走，被徐宋拦住了去路，徐宋职业化的笑容无懈可击。
“聂小姐，请您不要让我难做，厉先生正在等您，您知道厉先生的指令，说一不二。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只能把车开进来，采取一点强制手段。”
“……”
聂桑桑听出他话语里的威胁，见已经有同学好奇地看了过来，只得皱眉说。
“徐宋，厉寒琛为什么要见我，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学校，傍晚的时候是不是跟踪我了？”
她的问题只得到徐宋标准模版的回答：“聂小姐，您先上车吧，您的同学都在看您，您也不想被围观吧？等会儿您亲自问厉先生，就什么都知道了。”
聂桑桑只能无语地跟他上车。
去往厉寒琛公寓的路上，聂桑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打在棉花上，被徐宋用沉默无视，只有听到聂桑桑问“他最近怎么样”，他才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
“聂小姐，先生这次去国外很辛苦，请您......多体贴他。”
“体贴”？
这么亲密的词，只能属于他的未婚妻汪雨欣，哪里轮得到她？
聂桑桑笑笑，可听徐宋这么说，心里还是浮现几分担心。
聂桑桑微微叹气，知道自己这个戒断反应估计得很长时间了。
刚踏进公寓，只看到里面漆黑一片，聂桑桑边摸索着想开灯，边叫人。
“厉寒琛，你在......唔！”
一股凶猛的力量将她拽进怀里，随之而来的是熟悉霸道得几乎让她窒息的吻。
聂桑桑在唇齿间尝到淡淡的酒味，下意识地捶打着。
“嘶......”
他暴戾地在她锁骨处咬了一口，疼得聂桑桑倒吸一口冷气，泪意瞬间出来了。
挣扎间，灯也被打开，她被明亮刺眼的光晃了一瞬，一抬眼，就对视上厉寒琛冰冷的眼神。
男人眼中翻滚着前所未有的戾气，让她觉得陌生而可怕，吓得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厉寒琛你怎么了，你别碰我，你......啊！”
男人不由分说，再次重重吻下来，攻城掠地般要将她拆吞入腹。
随着他的薄唇一路往下，火热灼烧的感觉挥之不去，最后那两片唇落在了胸前最敏感的地方，见她发抖得厉害，才勉为其难地暂时放过她。
冷笑开口：“聂桑桑，你也知道怕？你不让我碰你，又不嫁给周旭东，怎么，指望着跟今天那个毛头小子跑到国外双宿双飞么？”
聂桑桑一下睁开潮湿的双眸，“厉寒琛，你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