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聂桑桑几乎是，直接被厉寒琛拎到晚间急诊科室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联系的助理徐宋，总之，一切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急诊科医生也几乎，直接忽略了她“吃坏东西”的辩解。
在开了一系列肠胃检查的同时，直接给她附带了一项孕检，让护士全程监督着她，去乖乖完成的。
化验室外走廊的长椅上。
聂桑桑和厉寒琛并排而坐，中间间隔开一个人的身位。
期间，她多次偷瞄旁边的人，厉寒琛则始终沉着脸，双手环胸面无表情。
她有点担心，“我……自己等结果就行，你有事，先去忙吧。”
“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厉寒琛眼眸深邃，令人捉摸不透，“多久了？”
如果她此前就怀孕了，那他昨天晚上，还粗暴地折腾了她一晚上，做到她疼得哭出来……
“就今天，也刚发现的。”
聂桑桑咬了咬唇，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
她盼着结果快点出来，却又不想结果那么快出来，不管是怀孕还是没怀孕的结果，她都不知道怎么接受。
担心没怀孕会失望，又担心怀孕了更加进退两难。
这么想着，她一咬牙，鼓足勇气看向了旁边的人，“厉寒琛，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你……会放弃订婚，和汪家解除婚约吗？”
这一次，聂桑桑没有喊他小叔，而是难得的，叫出了他的全名。
可能也是，这突发情况的到来，让她忍不住的，想再对他，抱那么一点希望吧……
可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希望太大，失望会压得她心口疼。
“不会。”
厉寒琛甚至想都没想，便斩钉截铁的做出了回应。
肯定得让聂桑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她明明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却还是犯贱，没有压住自己内心的情绪，问出来了这个问题。
她不由得苦笑了下，“所以，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你会安排手术，流掉孩子。”
这么想着，她不自觉地伸手，覆上了自己的肚子。
“别想那么多，如果怀孕了，就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我会让人把一切都提前准备好，安排妥当。”
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
聂桑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你的意思是，照旧和汪家联姻，然后把我和孩子养在外面？让我给你做小三？”
“我不是这个意思。”
事发突然，厉寒琛也还来不及反应，他脑子里也很乱。
聂桑桑别过头去，不再说话，更不再看他。
曾经她跟着她母亲，迈进厉家大门的时候，也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把自己活成这个样子吧。
她感受不到其他女人来做孕检的喜悦，甚至想想未来，都变得迷茫了。
厉寒琛也只有在聂桑桑转过身后，才敢转过头去，看向她那瘦小的背影，心像被什么揪着。
他没办法和聂桑桑说什么，承诺什么，他需要时间。
等待的过程很煎熬，煎熬到聂桑桑想着这些，几次快要崩溃，独自偷偷抹眼泪。
直至化验室的门打开，医生拿着报告单出来。
“只是慢性胃病引起的症状，她没有怀孕。”
“不过你们也不要灰心，孩子总会有的，这种事情急不来。”
厉寒琛却皱眉，一把从医生手中夺过了报告单，握到褶皱。那种失落感，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医生察觉到气氛不太对，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他们二人。
聂桑桑没有去接报告单，反而淡淡地站起身来，话中带刺，“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成为你，和汪家联姻路上的绊脚石。”
“你心里的顾虑，可以解除了。”
她没有再多看厉寒琛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便往电梯走了去。
攒够了失望，自然而然也就死心了。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把多余的希望，浪费在厉寒琛身上了。
这几天以来，想想出国之后，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厉寒琛了，她心里还很难受，总会忍不住的闪过动摇的念头。
但此后不会了。
她不会再因为他，动半点放弃离开的念头了。
他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让她成长的。
强忍住心中对于化验结果的失落，聂桑桑穿过医院来来往往的人，走出了医院大门。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怎么走出来的，只知道再一抬头，便已经走这么远了。
一辆黑色商务车，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她前面。
徐宋降下了车窗，“聂小姐，厉总还有事，让我来送你回公寓。”
“你走吧，我不回公寓。”聂桑桑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我自己打车回学校。”
“聂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徐宋下车，恭敬地打开了后排车门，“厉总说，如果他晚点回去，没看到你，就只能亲自去学校抓人了。”
“聂小姐，也不想临近离校，还在学校里，弄出来那么大动静吧？”
“永远会用各种方式威胁人，还真是他的一贯作风啊。”
聂桑桑冷笑一声，俯身坐进了车后排。
不过这一趟，她不是白白回去的，她是带有目的性的。
就今晚了，她要好好和厉寒琛谈谈，她要和他说清楚，彻底结束他们两个之间，这见不得光的关系！
……
酒吧vip包厢。
偌大的包厢里，就只有厉寒琛一个人，面前的桌子上，则摆了一堆酒。
看了眼响起的手机，厉寒琛接通电话，送到了耳边。
“知道了，你回一趟医院，让医生给开些治疗胃病和养胃的药，然后给她送过去。”
“还有，她晚上没吃什么，你回去的时候，去她喜欢的那家餐厅，按照她的口味，买些清淡的菜，一块送过去。”
电话挂断。
厉寒琛将手机丢在一边，重新抽出了西服兜里那张孕检单，随即揉成团，狠狠丢出去，砸在了旁边墙上。
刚见聂桑桑不舒服，他是有短时间的蒙住了。
可是，等待的过程中……没人知道，他内心多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拿起桌上的酒杯，厉寒琛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