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他的秘密
狭窄的豪车内,缠绵的潮气弥漫,勾得人脸红心跳。
刺耳的手机铃声一再响起,男人却充耳不闻。
“厉总……停……一下……”
没有得到回应。
聂桑桑虽然一直垂涎这个男人的美色,但向来娇气的她也被他弄得生出了几分脾气。
她伸手捞过手机,按下接听键,直接将手机放到他耳边。
在厉寒琛沉了脸色看过来时,她还不知死活地挑衅一笑。
厉寒琛觉得她还是欠收拾。
“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知道了,放心。”
男人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威严。
丝毫没让电话那头察觉到,此时他正在车内进行一场怎样荒唐的情事。
真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她眼泪汪汪地想着,明明第一次的时候还嫌弃她。
下一秒,“禽 兽”就扔掉了手机将她捞进怀里。
不等她争辩,又开始了新一轮......
剧烈的事情过后,整个车厢弥漫着不可言说的味道。
厉寒琛按下车窗,习惯性地点燃一支香烟。
想起聂桑桑对烟味过敏,又下意识地掐掉。
见她神色懒淡地趴在座位上平复着呼吸,唇角微弯。
“一起走?”
“要是你不怕奶奶当场黑脸,我没意见,厉总。”聂桑桑懒洋洋地掀开眼皮。
她眼眸潋滟无双,美得勾人魂魄。
男人眸色因为那句“厉总”又染上几分幽深,看着她笑了一下。
“下午说要送货上门,主动爬到我车上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是你的厉总?”
“我说的货是这个,又不是我自己,是你会错了意。”
聂桑桑早就想好说辞,红着脸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厉寒琛。
男人显然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礼物?”
“看来你最近的确变乖不少,跟谁学得这一套?”
“知恩图报而已,用不着跟人学吧。”聂桑桑看了他一眼。
云淡风轻地开口:“毕竟这四年以来你送我的太多,我虽然没那么多钱还你,好歹也要表示一下,就当是送你的订婚礼物。”
“厉总,祝你订婚快乐!”
男人猛地皱眉看她,锐利的眼眸晦暗不明,似乎还有两分惊讶。
聂桑桑歪头耸肩,脸色是轻松的笑,语气淡淡:“上次给奶奶按摩时,听她和婶婶们说的,听说你这次的订婚对象非常出众,真是恭喜......唔!”
厉寒琛大手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冷峻的面容逼近,漆黑寒眸中有丝丝冷意。
“怎么,这就急着撇清关系了?”
厉寒琛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话里话外的暗示。
他眯起狭长的双眸,“不要自作聪明,聂桑桑,挑战我底线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话音刚落,男人便松开手推门下车,留下聂桑桑一个人呆坐在车内。
她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拿出镜子看了眼被捏红的下巴,又拿气垫出来补了补妆。
她对着男人冷硬的背影,挥舞了两下拳头,又骂了一句“衣冠禽兽”,才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后,沉重就漫上她整个心绪。
她看着那个,滚落到一边没被打开的小盒子,自嘲地弯了弯唇角。
不打开也好,就像她对厉寒琛多年前就深植于心的隐晦禁忌爱意,是永远见不得光的。
她只能靠这种飞蛾扑火似的,最原始的事,得到最卑微最苟且的慰藉。
聂桑桑知道厉寒琛一定很生气,可今天这场家宴她必须要去,只得快速收拾好自己进了宴会大厅。
厉家是海城金字塔顶端的豪门世家,家族中规矩繁多,等级森严。
每个月如期举行的内部家宴,更是每个厉家人奉为圭皋的头等大事。
说是内部家宴,但厉家兴盛百年绵延至今,本就宗亲众多,又在新一代掌权人厉寒琛的手中不断壮大,在座的全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家族里的小辈也都早在全球名校得到锻炼,每次家宴就成了觥筹交错的名利场。
而厉寒琛,就是那个被所有人谄媚讨好的中心。
此时的厉寒琛,正被众星拱月地围在中间。
英俊深邃的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客套与疏离,清冷矜贵高不可攀的模样与几个小时前在车内时截然不同。
那身剪裁合体的手工高陇中装,将他整个人包裹得更加挺拔修长,堪比男模的身材隐藏在规整的着装下,扣子扣到了颈部。
只有聂桑桑知道那禁欲打扮下的躯体脱光时有多火热,能迸发出多强烈的力量。
聂桑桑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刚走进女宾区,就看到厉寒琛的姐姐,也就是厉家排行老二的女儿厉慧云,她的姑姑,正脱下昂贵的羊毛大衣理所当然地命令她的母亲许翠。
“阿翠,把衣服挂起来,再去厨房说一声,我的例汤要清淡些。”
这些事本来只要吩咐其他佣人就好,可厉慧云偏要让母亲去做,叫的还是她在厉家做帮佣时的名字。
聂桑桑快步上前挡在尴尬的母亲面前,笑吟吟地主动接了过来。
“姑姑,我来吧。”
厉慧云长得就有几分刻薄,此时吊着眼睛轻蔑看人,神态模样真是符合聂桑桑对这些豪门的刻板印象。
她嗤笑一声说,“也行,反正你是跟着你妈来厉家的,伺候人的能耐应该不差。”
厉慧云毫不在意地将衣服往聂桑桑身上一扔,转头热切地陪着端坐中央的厉老夫人说起话来。
一桌热络聊天的贵妇中,唯有母亲格格不入,谦卑而温顺地坐着,表情里却透着几分聂桑桑最熟悉的欢喜和渴望,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许翠向往这样的生活不止一两天,能参加这样高级的宴会,哪怕遭人白眼跟轻慢也很值了。
“桑桑,妈妈去当女佣又苦又累,赚的钱还少。如今有厉家撑腰,不仅能还清你爸的债,还能供你念大学,被骂几句受点儿委屈不算什么!”
耳边响起许翠跟自己说过无数次的话。
聂桑桑闭了闭眼,心中苦涩。
许翠原本只是厉家的女佣,靠干杂活赚钱抚养女儿。
也是鸿运当头,刚好在后花园修剪花枝时,救下了心脏病发作的厉老太爷。
老太爷为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又可怜她是个带着女儿的欠债寡妇,因此给了一笔钱后,还将她认做干女儿,让她们母女俩的生活从此有了着落。
聂桑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厉家给的那笔钱数额不小,足够抵消所谓的救命之恩。
这十多年来她和母亲能在厉家衣食无忧地生活,确实欠了人家一份恩情。
她知道这一点,所以总是陪着她卑躬屈膝,尽量伺候讨好着每一个厉家人。
哪怕在读大学后就搬进学生宿舍自力更生,可每次逢年过节回老宅时,这些人对她们母女的轻蔑对待,都从未改变。
厉老夫人出身名门,除了厉寒琛这个老来子外,还有三子一女,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眼高于顶。
厉老爷子在世时他们尚且能装个样子,在老爷子去世后便变本加厉,毫不加掩饰地对母亲和她颐指气使,极尽羞辱。
无非就是觉得,厉老爷子让一个女佣做了他们家人,在圈子里丢了颜面不说,这些年还吃喝赖在厉家,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想趁机撒气而已。
唯有厉寒琛,虽然看似冷淡孤僻,却有一颗佛心。
在她十二岁那年,厉慧云刚跟丈夫外面的小三抓破脸,气冲冲地回家发疯,就把她当做出气筒。
给她的那两巴掌,差点把她打到脑震荡,最后还罚她在烈日下跪在老宅门外。
许翠当时哭得眼睛都肿了,也不敢请求厉慧云放过她。
整个厉家只有厉寒琛走过来,亲手将她拉起来。
少年声音清冷:“二姐,你这样可不是厉家人的体面。”
十八岁的厉寒琛,面容仍有几分青涩,却已经能力出众,隐隐有了掌权人的气势。
厉慧云最终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了聂桑桑一马,骂她是个小贱货,全家没人敢说话。
唯有厉寒琛,颀长的五指在她头上按了按,问了她一句,“没事吧。”
聂桑桑当时头晕目眩,顶着热辣的日光抬头,只能看见少年身上镀上了一层光晕。
从那刻起,这个男人就在她心上留下烙印,再也没法消去。
余光不自觉地瞥向厉寒琛所在的主桌,聂桑桑迅速整理好情绪,心跳有几分失控。
回到自己的座位后也没坐下,像往常一样,她陪着妈妈站在一旁端茶倒水地服侍着。
只是不知道厉慧云今天抽的什么风,竟然主动跟许翠说起话来。
“阿翠,我记得桑桑下半年就要大学毕业了对吧,做好今后的打算了么?”
许翠受宠若惊,忙不迭地赔着笑。
“多谢二小姐关心,桑桑不像家里的小少爷小小姐们有出息,能有个安稳的工作糊口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也是,当初非要念珠宝设计这种刁钻的专业,工作肯定难找。”
厉慧云向来不把她们母女放在眼里,如今竟然连自己学的专业都知道?
聂桑桑心里咯噔一声,生出了几分警觉。
果不其然,下一秒,厉慧云就淡声开口。
“依我说,还不如找个金龟婿嫁了,舒舒服服当一辈子阔太太。”
“你家桑桑虽然出身不好,但这么多年也在我们家过惯了好日子了,”
“你真要让她嫁个普通人,跟着住小房子还房贷,天天给男人做饭洗衣服,她哪里受得了。”
“哎哟,我家旭东就是个很好的对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