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我有意哄他,胡乱的吻落在他的面上,可不知怎么着,却怎么也吻不干净他脸上的眼泪。
他仍旧一言不发,只是将我抱的更紧了一些,久到我肋骨都隐隐约约的发着痛,久到我以为我们两人即将骨血相融的时候,他松了手。
随手抹了一把眼泪后,便挂上了一副我从来没有看过的轻薄笑意。
“季安乐,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我心疼也不是心疼你,我只是心疼我这么多年在你身上搭了这么多钱,供着你吃,供着你穿,把你养的像只漂亮的菟丝花。”
他说这话时停顿了一瞬间,似乎难以启齿似的猛地吸了一口气,才继续的说着,只不过继续说下去的话磕磕绊绊,就连我的眼睛也不敢直视。
“我免费养你这么多年,就当是给你的嫖资。”
“从今天起,咱们两个就两清了。”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收拾东西回老家,把房子腾出来了,我才能把我新养的小情人接进来住。”
他这话说的实在难听,我气的连手都在发抖,毫不犹豫的便往他脸上扬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我没收着,用了十足十的劲儿,就连手掌都被余震而震的微微发着麻,牧长安脸上迅速红了一大片,泛着肿。
却反常的吐出了浊气,顶了顶腮后双目无神的冲着我开口。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到此为止得了,就算我牧长安对不起你。”
“我是真的不爱你了。”
我死死盯着他的脸,半天一言不发,只看着他逃避的躲开我的眼睛。转身回了屋,从床底下拖出大大的箱子摆在牧长安的面前。
将里头的东西一样又一样的往外拿。
“十八岁那年,你把红线缠在我的手腕上,说绑了红线的人就能够永生永世的在一起,即使入了黄泉也不会被分开。”
“二十二岁那年,我们大学下课一起出去吃饭,你将易拉罐拉环带进我的手指,说会给我一场婚礼。”
“二十六岁那年,你对着叔叔阿姨的遗像鞠躬,说这一辈子也不会让我过苦日子,要是辜负了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我不知道你今天发什么神经说什么胡话!可我告诉你牧长安!有本事你就再当着叔叔阿姨的面儿,说你不要我季安乐了!”
“我看叔叔阿姨九泉之下,能不能安宁!”
在一起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和他发了这么大的火,一时之间竟然也唬住了他,我浑身控制不住的发着抖,连他什么反应都没看,便转身摔门回了卧室。
门被摔的响,震的我心里也格外的发慌。
我同牧长安认识十年有余,深知他什么为人,也深知他不可能突然就犯了混。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是他所瞒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