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贺行舟的车子却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马路尽头。
唐亦晚无力的锤击地面。
她终是要再一次体会到,失去贺行舟的痛苦,可她想不通,向来冷静自持的贺行舟,为何会在接到江慕淮的电话后,刚毅果决的走进了拍卖会。
究竟有什么东西,要比命还重要。
唐亦晚擦干眼泪,拖着被地面擦破的腿,拦下计程车。
只要爆炸没发生,她就还有机会。
车子驰骋在马路。
她本以为自己誓死的追逐,会唤起贺行舟心底里的最后一丝怜悯,可她没想到,他竟同前几次一样,冷漠又决绝。
车子到达指定地点,唐亦晚果断的冲了进去,可在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楼上已然传来一阵强烈的轰炸。
贺行舟又死了。
烟火漫天,火势冲破了整栋楼层,唐亦晚又失败了。
她绝望的站在不远处,望向浓烟滚滚的高楼,眼泪再次如决堤的洪。
她明明很努力了,可依旧没能改变得了贺行舟死亡的厄运。
路旁的车辆被震天响的惊动,发出呜鸣的声响。
唐亦晚失落的跌坐在地上,这一次,她决定不再莽撞的冲向卡车,她要找出自己失败的源头,也要去看看,得知贺行舟死后的江慕淮,会是个怎样的反应。
她拖着腿走向马路,迎面驶来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打死她都能认出来,这车不是别人,正是与携手共进了五年的丈夫,江慕淮。
唐亦晚躲在角落,看见江慕淮春风满面的拉着秘书林希月走下车。
两人似有若无的互动,无不昭示着胜利后的喜悦。
“亲爱的,你最厉害了,你怎么能笃定,他一定会为了唐亦晚那个贱人而来呢?”
林希月娇嗔的倒在江慕淮怀里,看着漫天飞舞的浓烟,嘴角都扯到了耳朵根。
“谁不知他当初为了救唐亦晚,硬生生错过了海外留学,怪就怪他爱错了人,他还真以为拍卖会里会有唐家遗物?笑话!那只不过是个定时炸弹罢了!”
江慕淮盯着被烧毁的高楼,笑眯眯的又道,
“可怜唐亦晚那个傻子,竟还被蒙在鼓里,以为五年前救她的那个人是我!真是愚蠢至极!”
江慕淮的话深深刺痛了唐亦晚的心,难怪,难怪她努力了那么久,也没能顺利救出贺行舟。
难怪,难怪自己每次对他冷眼相待,他的眼眶总是莫名的泛着波光。
原来真正忘恩负义的不是贺行舟,是她自己!
眼泪无声滑落,唐亦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肆意揉捏。
她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江慕淮,这一次,她誓死也要让他加倍奉还。
唐亦晚顺着车后,不知不觉走到了那条马路,悲伤致使她忘记了卡车驶来的时间,恍惚之际,她再次被卡车撞飞,鲜血四溅,那种剧痛再次将她带回了早上的八点一刻。
唐亦晚再次从梦中惊醒,江慕淮一如既往的坐在床前。
这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抵触江慕淮,而是在他开口的刹那,一头钻进了他怀里,
“慕淮,我做了个梦。”
“梦到你抱着别的女人,弃我不顾,你不会抛下我的对不对?”
沉浸在意外中的江慕淮,丝毫没注意到唐亦晚眼里,透露的那抹恨意。
意犹未尽的抚摸着她的头,
“怎么会?全京市的人都知道,我爱惨了你,亦晚。”
他扳开她,眼神里透着浓重的坚定,
“你相信我,任谁害你,我都不会害你,昨晚的事我郑重的向你道歉,我不该抛下你,更不该在接到林希月电话的时候,毫无顾忌的跑向医院,亦晚,我是爱你的!”
江慕淮信誓旦旦的口气,让唐亦晚胃里作呕,可她还是面带微笑的回应他,
“知道,我都知道,单凭你当年在那场大火里救下我,我就知道,这辈子,你江慕淮的心里就不可能有别的女人。”
说完,她压制胃里翻滚的恶意,在江慕淮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江慕淮的脸上瞬间泛红,他一个箭步将唐亦晚压制在床,急促的呼吸在唐亦晚的耳畔来回搓磨。
唐亦晚用手抵制在他的唇瓣,又装出一副厌弃的样子
“在医院坐了一夜,一股子的消毒水。”
江慕淮立马会意,放下手机就钻进了卫生间。
唐亦晚迅速的拿起手机,屏锁依旧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她顺着屏幕往下滑,很快便找到了贺行舟的微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她快速打了一行字,随即按下发送键,又将消息删除。
江慕淮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唐亦晚已经整装待发,走前只留下一句,
“公司临时有事,我们下次再会。”
随即关上了门。
她拿着江慕淮的车钥匙,以每秒八十迈的速度赶往贺行舟的别墅。
一路上,她的心都绷到了嗓子眼儿,她不断的祈祷,祈祷贺行舟在看到微信时,会有那么一刻的犹豫,相信拍卖会被临时取消的决定。
车子抵达别墅,贺行舟还没有出门。
唐亦晚按下门铃后,不等贺行舟作何反应,一头就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