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十章

　　飞机在上空平稳运行，可姜知遇说是闭目养神，紧绷的嘴角还是让身旁的顾辰屿眼球一痛，见她有些发抖，赶紧向空姐要来毛毯，细心替她盖好。

　　“知遇，你真的放下傅宴安了吗？”

　　听出他话中的踌躇，姜知遇与这个一脸认真的男人视线相接，轻笑开口：

　　“你觉得我胡闹？”

　　“怎么可能！”顾辰屿几乎是脱口而出，信任溢于言表，一边把手边的水杯递给她，一边浅浅叹了口气：“我只是怕……”

　　话打住，他自然无条件相信姜知遇，一定是傅宴安逼得她退无可退，可他怕傅宴安心生怨念，再次伤害知遇。

　　谁想，看着顾辰屿坐得格外笔直，姜知遇靠在座椅上忍俊不禁，端起水杯，做出干杯的姿势：“不用怕，有你在，我很安心。”

　　“好。”

　　顾辰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凝视着再次沉沉睡去的女人，暗下决心，一定要守护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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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宴安一夜未归，次日清晨，他特意在林书意家洗好澡才匆匆赶回别墅。

　　知遇最爱干净，自己昨天多喝了几杯，不能熏到她，如此想着，回家的心情愈加迫切。

　　敲到第七十八次，姜知遇还是没来开门，从前飞扑进傅宴安怀中，迎接他回家的小姑娘突然消失，他慌了神。

　　“小遇，小懒虫，还没起床？”

　　他亲昵地唤着姜知遇，等来的却只有回声，皱起眉，“她不贪睡啊。”

　　蹑手蹑脚地靠近主卧，经过客厅时，垃圾桶中前一晚的宵夜让他一怔，思索着下次亲自带女人出去，挑些孕妇爱吃的零嘴。

　　想到姜知遇腹中孕育的小生命，他心头一软，怀孕后，女人总衣着宽松，也不爱黏着他，总是拒绝自己的亲热，看来还是自己没有给足她安全感。

　　叮——许久未联系的朋友突然致电，说给傅宴安寄了东西，恰巧门铃响起，他从邮递员手中接过文件袋，好奇打开。

　　是一份合同和一本证件，刚翻到正面，啪嗒一声，纸张散落一地，傅宴安的脸色陡然突变，被“离婚”两个字狠狠慑住。

　　“合伙骗我，看来是时候清理小遇的朋友圈了。”

　　喉结疯狂滚动，傅宴安弯腰捡起离婚证，奔向卧室的脚步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他迫切需要让姜知遇证明对自己的爱意，却也畏惧，怕结果是他最避之不及的答案。

　　站在楼梯转角，傅宴安握着扶手反复深呼吸，最终下定决心，大步迈向卧房，可就在破门而入的前一秒，脚步生生截住。

　　小遇爱他，他明白，比命还重要。

　　他的小姑娘为了嫁给他放弃学业，为了替他生儿育女辞去工作，没有理由和他离婚。

　　况且，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提过离婚，甚至还能和书意和平相处，所以一定是她为了吸引注意，和自己开的玩笑吧。

　　傅宴安笑自己杞人忧天，随即转动门把手。

　　屋内陈设依旧，只有书画化为碎屑，散落一地，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却不知所踪。

　　记忆中，姜知遇还是那个舍不得离开他半步的菟丝花。跌跌撞撞地冲向床头柜，他试图从那本相册中寻找女儿的下落，可动作太急，顿时，锋利的边框划破掌心，鲜血如注。

　　但傅宴安连眉毛也没皱一下，缓缓翻开相册，从前二人甜蜜依偎的结婚照和记录生活的点滴被齐齐撕碎，有姜知遇的那一半，尽数不翼而飞。

　　疼痛从掌心迅速蔓延，傅宴安身体不稳，双腿一阵发软，勉强扶住床头柜才没摔倒。

　　思绪翻涌，他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想见到女人的心情从未如此强烈，哪怕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傅宴安也心甘情愿。

　　扑通，手机掉落在地，屏幕攀上无数裂痕。

　　姜知遇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看着消息旁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他如坠冰窖。

　　这时他才惊觉，距上次二人聊天，还是半个月前……

　　傅宴安无力地瘫坐在地，从怀中摸索出离婚证和那份协议，定睛一看，最后一行赫然是他的签名，急忙拨通民政局的电话，得到工作人员肯定的答复后，他双手掩面，失声痛哭。

　　傅宴安紧紧捂住胸口，将离婚两个字重复了成百上千遍，最终，只能被迫承认。

　　小遇，真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