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一章
傅宴安问遍了所有朋友,可除了顾辰屿,姜知遇没跟任何人联系过,她像是人间蒸发,从未出现在男人的生命中。
面对这场不告而别,他想破脑袋,也不懂姜知遇逃离自己的理由。
苦思冥想许久,傅宴安猛地抬头,这一切,似乎都要追溯于那场他缺席的住院。
从医院回来后,姜知遇变得沉默寡言,像是被人抽干了灵魂。
原来那天她递来的不是月子中心的预定书,久违的温柔娇憨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他察觉到异常罢了。
男人薄唇紧抿,自虐般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一切。
“你签得这么果断,万一这是离婚协议怎么办?”
当时他只当这是玩笑,可却忘了,没有所谓玩笑, 所有的玩笑都有认真的成分,所有的反常都是潜意识的真实流露。
他向来自信,断定姜知遇爱他如命,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和林书意的往来从未中断。
正是这样,傅宴安根本毫无顾忌:“就算分开,我也会像鬼一样死死缠着你。”
可他心里和明镜似的,二人的身份应该调转才对,姜知遇舍不得离开,更舍不得让他遍体鳞伤。
可离婚协议标得清清楚楚,净身出户的不是自己,而是女人。
她宁愿抛下一切,也要逃离他。
……
在办公室看到傅宴安时,姜知遇一愣,随即又觉得理所应当,毕竟叱咤商界的傅总,想找到她的踪迹,简直易如反掌。
装作没看见,她继续和顾辰屿商讨这次合作的细节。
秘书来回进出为傅宴安添水十几次,听见男人不悦的啧声,姜知遇不堪其扰,拧眉抬头。
对上那双忧伤的眼眸,她无奈叹气,傅宴安不会真的打算兑现那个荒谬的誓言,对她死缠烂打吧。
“姜总,我在公司门口拦了好久,可他威胁要让全行业封杀我,还说如果我再挡路,就拿喇叭在顾氏门口大喊,顾总横刀夺爱……”
“为了公司和顾总的声誉着想,我实在没办法。”
小秘书附在她耳侧说完,唯唯诺诺地站在一旁。
听完,姜知遇只觉得自己低估了男人厚颜无耻的程度,只好放下手头的文件,敲敲傅宴安面前的桌子,把他带到隔壁休息室。
离婚已有月余,阔别许久,傅宴安在外人面前,似乎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
可面对姜知遇,他双肩下沉,眼底鸦青一片,微蜷的指尖暴露了内心的紧张不安。
“有事直说。”姜知遇率先开口,态度淡漠,不想在他身上多浪费一秒。
察觉到她的不耐,傅宴安的头更低了,盯着脚尖良久,才缓缓抬头:“小遇,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离开,给我一个理由。”
明明是悲伤的语调,姜知遇偏偏听出了几分质问,她敢断定,傅宴安怪她。
“给林书意腾位置,有什么问题?”她双手抱臂,百无聊赖地转着椅子。
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态度,男人一哽,“和书意有什么关系?知遇,求你,别闹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听话,和我回家好吗?”
听出他下意识对林书意的维护,姜知遇眉宇间浮上一抹悲伤,不过,是为曾经天真的自己而难过。
曾经她有多庆幸林书意的出国给了自己嫁给傅宴安的机会,如今就有多痛恨她的回国亲手打碎了自己的美梦。
从始至终,她的枕边人,心里装的只有初恋。
所以哪怕林书意未婚先孕,连孩子父亲都不知道是谁,他也甘愿挺身而出,宁愿陪着林书意产检,也不愿意施舍给快没命的她一个眼神。
所以他们的孩子,注定不会诞生在一个缺爱的家庭。
“我抢救住院那天,你也在医院吧?不过你陪她产检的时候,我们的孩子恰好丧生。”
姜知遇别过头,声线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而对面的男人如遭雷击,噌地一下从座位弹起。
只觉头晕目眩,身形一软,重重摔倒在地,而姜知遇只是冷冷看着,并无动作。
傅宴安艰难地支起身子,双眼猩红,“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姜知遇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还在装傻?陪她产检,亲口承认是她丈夫,对我的电话置之不顾,傅宴安,你不配问我。”
“林书意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插足别人家庭吗?你那个家里总出故障的朋友就是她吧,还有你带她见客户的那个晚上,交杯酒好喝吗?华尔兹跳得真美。”
姜知遇不再给男人留半分体面,二人之间那道结痂的伤疤,又被撕扯得鲜血淋漓。
傅宴安挣扎起身,想牵女人的手又被迅速抽离,满目悲怆:“小遇,我真的不知道……我错了,孩子还会再有的,我补偿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