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比起施瑶玉突来的强势,崔雨晨却是一副故作坚强的脆弱模样。
她没哭,反而是把眼泪忍住,然后对着萧启钧苦笑:“嫂子说得对,我确实没证据,这事儿……就算了,你们可千万别为了我伤了和气啊。”
萧启钧看她这么隐忍,看向施瑶玉的眼神更是掺了怒火。
“你非要语气那么咄咄逼人吗?没看到雨晨被你害成什么样了吗!”
施瑶玉被喊得脑门嗡嗡疼,身体不自控地轻微发颤,或许是终于察觉到施瑶玉的状态不佳,萧启钧忽而抿了下唇,把后面的话又吞了回去。
他这才留意施瑶玉脸色惨白如纸,眉毛、头发和鬓角都挂着冰霜,娇小的身躯被军大衣裹着,但仍可见隐隐发颤。
萧启钧顿觉心中有些不忍,他知道这件事是施瑶玉做得不对,但看她这样却也不由得心软。
他稍微放缓语气:“你过来和小雨道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下不为例。”
“道歉?做梦吧,你没听到她根本拿不出证据证明我教唆她吗?!”
施瑶玉咬紧牙关,她现在一看到崔雨晨和萧启钧那副你侬我侬、情深意切的样子就觉得心头刀剜一样的痛。
这就是她上辈子深爱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冤枉她、一次又一次地偏爱其他女人。
崔雨晨适时虚弱地咳嗽几声,她扯扯萧启钧袖口:“算了,都是自己人,嫂子只是太在乎你才会不高兴我接近你,以后我注意点就是了。”
“不行,我已经给她机会,她还不知珍惜,既然这样又怎么还能委屈你?这要是我带的战士,我早就……”
“早就怎么样?”施瑶玉上前一步,紧紧盯着萧启钧,“打我?还是跟刚刚一样把我当条狗在雪地里拖着走?”
许是被施瑶玉的话刺到,萧启钧的脸色蓦地有些难看。
那医生杵在那里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至极。
萧启钧高低是个少校,在外人面前被妻子这么说,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男人莫须有的自尊压过了他对施瑶玉的心疼,他冷硬着脸反问:“小雨是没证据,但难道你就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没有对她说不该说的话?”
施瑶玉闻言先是一愣,继而笑出了声。
她笑萧启钧也笑她自己,果然,萧启钧从来都是下意识地袒护崔雨晨,那些展现给她看过的深情无非是他一时兴起演出来的而已。
施瑶玉笑得喘不上气,胸腔剧烈咳嗽了几下。
她抬手揩掉眼角的泪,重重看了眼萧启钧一眼。
那张英俊凌厉的脸曾是她心中最爱,那双眼睛里曾经饱含对她的爱意,现在却只有嫌恶与不满。
施瑶玉长出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和他们浪费时间实在没有意义。
萧启钧爱信不信吧,她懒得伺候了。
“就这样吧萧少校,你爱怎么想就这么想,反正我在你心里已经是这样的人,多说无益。”说完,她毫不留情地转身朝门口而去。
从医生身旁路过时,施瑶玉礼貌地朝他欠身示意了下,然后才打开房门。
寒冷风雪照旧在屋外肆虐咆哮,施瑶玉站在门前,乌黑发丝和衣物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萧启钧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蓦地觉得她好像随时会被风吹散般。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叫住她,可是施瑶玉连头也不回,直接迈步走进了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