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说没有跨年夜的地方,医院算其一。
谢柯妍路过福山医院的时候,它仍然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病痛并不会因为今天是跨年夜而暂停折磨病人。
这个点奶奶应该睡下了,谢柯妍头靠着出租车玻璃窗喃喃自语:“奶奶,妍妍明天再来看你,新的一年,你一定会好起来。”
回到城市中心的大豪宅时,谢柯妍看着玄关处的鞋子一愣:莫辰颢回来了?
借着柔和的门灯,她抬眸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影轮廓。
凌晨两点,早过了他要求的门禁时间。
谢柯妍顾不得换外套,急急跪在他双腿间的地毯上,慌乱解释道:“我,我和朋友去玩,忘记时间了。 ”
男人没有说话,粗重的呼吸让谢柯妍心如擂鼓。
沉默被窗外高高升起的烟火照亮,无处遁形。
两只滚烫的手抚摸上谢柯妍的脸,摩挲着往后插入发丝之间,捧着她的脑袋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脸。
“嗤,过年都舍不得买件新衣裳,可真够寒碜。”
男人半耷的眼皮因酒意染上淡淡的胭色,高大的身躯遮住落地窗外半数的光亮。
“你说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婉婉哪里比不上你。”男人歪着头看她,神情混沌,居然让她品出几分与他完全不搭的幼稚来。
唐婉,莫辰颢的归国白月光,今天在游乐场和莫辰颢一起的女人就是她。
“你喝醉了。”
他喝醉了并没有什么异样,除了满身的酒味,还会对她说出超过两句以上的话。平时,他对她,惜字如金。
谢柯妍叹了口气,将沙发上的人扶了起来。
肌肉分明的高大的身躯几乎压垮小小的她,醉酒并没有让男人安分多少,他粗鲁地扯开她扎进裤腰的衬衣角,滚烫的手指肆意揉捏着她腰间软肉。
谢柯妍近乎生气地将男人推进卧室,男人重重地倒在大床上,不满地哼唧两声,终于消停下来。
谢柯妍放好热水替男人清理身体时,才看清他脖颈间的暧昧红痕,擦拭的手一顿,她不清楚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莫辰颢没有陪着唐婉反而回了家。
她当然不会傻到认为莫辰颢是因为她才回家。
他们是最简单的钱色交易,三年的合约到期了,她该走了,唐婉回来了,她更该走了。
不管莫辰颢身上出现多少女人的痕迹,第二天她依然会早起,按照他的口味做好低脂高蛋白的早餐;
依然会在餐桌中间放上他喜欢的带着露水的玫瑰花;
依然会在他跑步回来后递上鲜榨的果汁,弯腰为他换上拖鞋;
依然会在他赛前的头一天涂上他最爱的香水,任他索求……
她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嫉妒和责问。
第二天清晨,莫辰颢喝着醒酒汤,头也不抬:“我要回趟老家,初八回来,照顾好波妞。”
不是询问,是告知。
她点头:“好。”
七天合约刚好到期,七天莫辰颢刚好不在家,七天她刚好能挣够五千块送他离别的新年礼物,七天她刚好能再找到其他住处。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