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这座精神病院，是出了名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家属不签字，病人一辈子都别想出去。

　　接下里的几天，我认命一般不吵不闹吃着让人昏昏沉沉的药。

　　刘峰每天都来，带着自己做的饭菜，陪我吃药。

　　“好好配合治疗，一定能好起来的。”

　　“有我两边跑，你也别担心甜甜，她也一切都好。”

　　我木讷看他点点头，又掉出几颗眼泪混着鼻涕，语气又仿佛带着点不甘心，

　　“刘峰，我真的是精神病吗？”

　　“今天我听医生说，已经给我开了精神病证明…”

　　舌头打结，口水顺着嘴角拉丝。

　　刘峰脸色一滞没有回答，只是耐心的蹭掉我的口水。

　　“会好的，会好的。”

　　几次大小便失禁后，医生确定我没有供给性后，解开了我的束缚带。

　　我无力的拉着刘峰的手，

　　“我现在有时常会想起我们上大学的时候。”

　　“想起学校的阶梯教室，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操场，想起我们一起在食堂吃一份麻辣烫…”

　　听着我喃喃的声音，刘峰眼神深邃，仿佛也陷入了无尽的回忆。

　　“是啊，那时候你那么年轻漂亮…”

　　回忆的暖光似一瞬耀在身上，但还没捂暖门口传来小护士的敲门声。

　　“38床！该打针了！”

　　“家属探视时间到！请离开！”

　　护士对刘峰这种每天都来的麻烦行为十分不满，连带对我的态度也不耐烦。

　　“啧！裤子脱了！多少次了还不知道？！”

　　啧声不耐下一秒，化作一声尖叫。

　　我一把死死勒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夺过她手中的注射器。

　　将抽了满满一管空气的针头抵在她的动脉上。

　　“别动！”

　　每个病房都连着监控，变故很快引起院方注意。

　　保安挤在门口各个如临大敌。

　　精神病人袭击护士并不是第一次，但往往病人都情绪激动的大喊大叫，很快就会暴露缺点。

　　但我却只是后背抵墙，针头毫不犹豫戳进护士的动脉，手按推手，时刻准备扣下“扳机”。

　　院方要报警，却被刘峰制止，

　　“别！不行！”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劝我妻子。”

　　刘峰站在最前面，脸上惊慌失措，

　　“盈盈！你要干什么！”

　　“你这是犯罪！”

　　“杀人是要偿命的！难道你不想再见甜甜了吗？！”

　　“她还那么小…”

　　我冷声打断，

　　“刘峰，我有精神病证明。”

　　“就算我杀了她，应该也不会死吧…”

　　护士浑身颤抖的像是筛糠，声音从嗓子眼挤出来，

　　“救、救我…”

　　她说，

　　救我。

　　她说，

　　“刘峰！救我！”

　　隐藏在护士身后，我勾起嘴角。

　　狐狸露出了尾巴。

　　刘峰哀求院方别报警，小护士也咬牙颤声说，

　　“还是劝说为主，闹大了对医院影响也不好…”

　　刘峰双手举到胸前，像是电视里的谈判专家。

　　“盈盈你别激动！”

　　“老公在这儿呢！”

　　“我知道你是想孩子了对不对？”

　　“你想见甜甜不用这样的，你放了人家，我带你去见甜甜。”

　　他盯着我的眼睛，神色那么紧张，

　　“正好甜甜也说想妈妈了！”

　　“只要你放了护士小姐，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女儿。”

　　“要不我把甜甜带到这儿来？不过她看到你这样应该会很害怕吧…”

　　“盈盈，你也不想甜甜害怕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