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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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礼被打断，丧葬经理建议尽快火化遗体并下葬，苏家上下正在商议安葬地点。

　　我明显感觉到丈母娘舍不得她的儿子：

　　“我儿子离不开我们老两口，还有她姐姐……”

　　“妈，别说了，我都懂！”

　　我接过话茬，转身吩咐经理：

　　“马上火化遗体，选最好的盒子，完事儿把骨灰送回来！”

　　“送？……送回来？”

　　“对！送回来！”

　　丧葬经理摸着脑袋出去招呼人。

　　“姑爷，你这是？”

　　全家人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大步流星走向书房，

　　“苏旺生前最喜欢在这套红木书柜前打游戏，这里透光性好，又安静，摆灵位最合适不过。”

　　丈母娘手里的擦泪巾抖了抖：“你说把我儿子供奉在这里？你不反对？”

　　反对？我在心里冷笑。

　　上一世，因此白白丢了性命。

　　这一世，老子可不想再跟你们费口舌！

　　等将来法庭上对峙，这满屋子的灵幡供品、骨灰灵位，就是你们私占房产、精神胁迫的铁证！

　　我收起心里的暗笑：“弟弟年纪小，把他一个人留在外面，我于心不忍。我这就把书柜腾出来，给弟弟安家。”

　　我立即把书柜里的书本和杂物清理出来，在背板上贴了一个“奠”字。

　　又扯过黑稠布和一朵大白花搭在外檐：

　　“得拉上帷幔，显得庄重。”

　　当我把苏旺的遗像从老丈人手里拿过来时，

　　他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继而抹了一把眼泪：

　　“哎哟！我的好姑爷，还得是你……明白爹娘的心意……不像你二大伯家那个王八蛋，你二大妈走的时候，他特么出去蹦迪去了……”

　　“爸，还有贡品……苏霞，把我老家亲戚送的进口车厘子拿过来，弟弟生前最爱吃！”

　　丈母娘盯着暗红的果粒摆上盘，突然又大哭起来。

　　不知道是欣慰我的“善解人意”，还是心疼她儿子“英年早逝”？

　　众亲属纷纷夸我懂事，苏霞则怔怔站在一边，望着玻璃柜里的黑白照片发呆。

　　当天下午，全家人送了苏旺最后一程。

　　傍晚的时候，“他”被安置在我的书房。

　　说实话，虽是我主动将苏旺的骨灰盒塞进书柜，

　　可没人知道，当时我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上一世，因为掀翻了骨灰盒，被苏家人四十多只手暴打的画面时隐时现。

　　安置好灵位，苏家老小上香敬拜。

　　丈母娘心疼她儿子，非让书房门一直敞开着：

　　“我儿子一个人关在里面害怕！”

　　半夜路过书房，总觉得玻璃柜里那双眼睛在随着我转，跟特么阴魂不散似的。

　　苏霞也害怕，为此晚上都不敢多喝水了，生怕半夜起来撞见“脏东西”。

　　“老虔婆，等你栽到老子手里，也让你尝尝阴魂不散的滋味！”

　　我心里暗骂，面子上却挤出笑意：

　　“还是妈说得对，弟弟肯定想多看看家里人，尤其是对他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