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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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丧葬经理收了钱，做事情格外卖力。

　　两个小时，灵堂搭得有模有样。

　　纸扎的电摩、轿车一字排开，豪华大别墅精致得仿佛一件工艺品。

　　楼下的大音响“咣咣”地放着《大悲咒》：

　　“南無喝喇怛那……”震耳欲聋。

　　两辆大巴车下来五十多个男男女女，身穿丧服。

　　不用问，这是专业哭丧的。

　　丈母娘扶着大元宝感慨：“我儿这辈子没享过福，可不能在那边受委屈。”

　　老丈人也频频点头：“瞅瞅我姑爷，多懂事儿！这丧事办得，比乡长他爹还体面！”

　　得到消息的苏家亲戚陆续赶到，对葬礼的周到安排赞不绝口。

　　看着他们满意的样子，突然想起丈母娘上一世曾在灵堂里叉着腰骂我的身影：

　　“我儿子的丧事轮得着你指手画脚？！我们自己也能办得风风光光，用不着你在这假惺惺装好人！你给我滚一边去！”

　　如今，我看着满地的纸钱和白幡笑而不语：

　　“这一次，让子弹飞起来吧！”

　　果然，第二天中午，物业经理黑着脸来到楼下：

　　“您家这排场严重扰民了，投诉电话都打爆了，说你们的……！”

　　“说什么说！”

　　丈母娘一下跳到经理面前。

　　“我儿子死得这么惨，连哭都不让哭？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女亲眷也跟着嚎起来：

　　“就是！不知道吗，死人最大！”

　　“我们自家的事，要你管？”

　　物业经理涨红了脸：“大姨，这是小区，你们这样影响其他业主……”

　　“放狗屁！”

　　丈母娘使出她的杀手锏，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儿啊……你死得惨呐……连送一程都不让啊……”

　　旁边的亲眷也跟着哭嚎起来：“我的侄儿啊……”

　　引得身后几十人的哭丧队伍也跟着一边大哭，一边扔纸钱。

　　我在楼上看着下面的“热闹”场面：

　　哭喊声、嚎叫声、哀乐声混杂在一起，小区里漫天遍野飘着黄色的纸钱，

　　附近的邻居们实在受不了，纷纷叫骂着关上窗户，楼下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

　　我心里发笑：

　　闹吧！使劲闹！

　　把全小区的人都得罪光！

　　上一世，只是在楼下摆了几个花圈，物业经理就找了好几趟。

　　还是我塞了一条好烟，求着他糊弄过去。

　　这一世，我看将来谁能在法官面前替你们说好话！

　　老子的房子，我迟早要干干净净地收回来！

　　至于你们苏家？早晚收拾东西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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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业经理眼看场面失控，没了辙，只好报警。

　　警察来后看了一下现场，了解了一下情况，

　　接着，眉头一皱：

　　“你们这是非常恶劣的扰民行为，丧事要从简……”

　　丈母娘听闻立刻扑过去抱住民警大腿：

　　“同志啊，我儿子死得老惨了，我们只想好好地送他一程啊……”

　　老丈人也想上前去争辩，民警直接亮出了手铐：

　　“如果不配合就跟我们去派出所聊！”

　　老丈人捂住了嘴，丈母娘也被人拉走。

　　我静静看着发生的一切：

　　众人拆着灵棚，物业和警察在一旁冷脸监督着，邻居们三三两两聚在一旁低声议论，

　　有人拍手叫好。

　　我知道——苏家人，在小区里算是“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