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父亲和祖母的意思是，想将林柔纳为妾室，把姜凝记在我母亲名下，这样既不耽误姜凝的侯府二小姐的身份，也能让曹夫人之事作罢。

　　老太太立马拿出侯府老太君的架势。

　　“芸清，你嫁入侯府多年未给侯府添个男丁。”

　　“这柔儿本是我林家侄女，为我儿生了一男一女，现下也是该接回来了。”

　　“就给个名分，做个妾室。”

　　父亲不敢看母亲的眼睛，但还是强撑着。

　　“芸娘，我与你在一起前就与柔儿情投意合。”

　　“这么多年未将她迎进来也是为了尊重你，给你脸面。”

　　“现下事情已被曹大人查出来，于情于理也不该让他们流落在外。”

　　母亲冷笑，这几日才终于看清楚了夫君的真面目。

　　从前她还能看在夫君的面子上，独自撑起侯府，帮他们料理了不少烂摊子。

　　如今看清楚多年的情爱，不过是一场戏，她自是不会惯着这群狼心狗肺的人。

　　母亲从容开口：“林柔可以进门，但是姜凝必须改到她亲娘名下。”

　　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当年换子之事，婆母和夫君是否参与其中，你们自己心中有数。”

　　“若我请求大理寺彻查，将此事闹到御前，求一个和离也不是不可以。”

　　老太太和渣爹肉眼可见的慌乱。

　　四皇子要娶姜凝做正妃，仅一个破落的侯府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他既然知道了姜凝不是宋家女所出，那进娶她进门之事便要从长计议了。

　　宋家有兵权，只要宋芸清在侯府一日，四皇子与侯府便不好分割。

　　再者，父亲一直有些介意姜凝克侯府之事，他私下里去找了大师给姜凝批命，结果与我说的并无二致。

　　一个女儿而已，能用则用，不能用则弃。

　　权衡之下，父亲艰难开口：“芸清，凝儿放到妾室名下，可姜延是侯府唯一的男丁，可否……”

　　母亲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既是唯一男丁，那就记为嫡子。”

　　说完，又怕夜长梦多，便补了一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办吧。”

　　现下天已经黑了，如此仓促地用一顶小轿将林柔抬进来，并且在族谱上改了姜凝与他弟弟的身份。

　　回到房间，母亲满眼忧心地问我：“挽儿，为何不让我和离？”

　　“你爹一心想要攀上四皇子，四皇子的势力也是如日中天。母亲怕咱们留在这府中势单力孤，万一四皇子……”

　　我拍了拍母亲的手让她安心。

　　“母亲，不会的，四皇子无缘皇位。”

　　不但无缘皇位，他的下场还会很惨。

　　林柔被一顶小轿抬进东院，姜凝哭肿了双眼。

　　二人那叫一个母女情深。

　　东院的嬷嬷事无巨细回来禀报，说母女二人谋算着七日后的皇家游园会，要在游园会上放手一搏。

　　至于具体的谋划，嬷嬷灭有打听到。

　　我倒是不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不信她二人还能翻了天。

　　只是母亲有些担忧；“挽儿，她们会不会害了你？要不我出面，禁了这二人的足，让她们不得作妖。”

　　“母亲不用。”

　　我拦下母亲，给她二人卜了一卦。

　　人生善恶非命定，为善作恶各自招。

　　既然想作死，那我再推她们一把。

　　这几日母亲称病闭门不出，林柔即使想来恶心母亲也进不得院门。

　　一转眼就到了皇家游园会。

　　皇后牵头，为了彰显皇家气度，也是给大臣们适龄儿女婚配的一个机会。

　　宴会上所有王公大臣与夫人会带着家中适龄公子小姐。

　　妾室无法参加宴会，林柔只能目送姜凝坐上马车。

　　可我却从她眼底看到一丝得意，仿佛她今天一定会出现在游园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