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林先生，王强也被带走了。”

　　“什么？”

　　“警方调查发现，你前妻挥霍的那五万块钱，其中三万转给了王强。涉嫌共同诈骗。另外，他们还发现了一些其他问题。”

　　这一家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下午，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王雪的父母。

　　“林默，求求你，救救雪儿吧。”王雪的母亲一见我就跪了下来。

　　“她还那么年轻，她还在生病。”

　　我扶起老人，心里五味杂陈。

　　“伯父伯母，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

　　“你帮帮她吧，她知道错了。”王雪父亲的声音哽咽，“我们愿意把房子卖了，把钱还给你。”

　　我没说话，转身回到书房。

　　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摆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老人疑惑地问。

　　“当初你们女儿逼我净身出户时签的离婚协议。”

　　两个老人看着协议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老人颤抖着站起身，什么话都没说，就这样走了。

　　半个月后，消息传来。

　　王雪的病情急转直下。

　　巨大的精神打击，加上中断治疗，她的身体垮了。

　　我接到医院的电话时，正在陪儿子看动画片。

　　“林先生，病人想见您一面。”

　　“不见。”

　　“她的情况很危险，可能撑不了几天了。”

　　我挂了电话。

　　儿子抬头看我：“爸爸，是妈妈吗？”

　　“不是重要的人。”

　　又过了两天，医院再次来电。

　　“林先生，病人下了病危通知。她说想见见孩子。”

　　我沉默了很久。

　　“我考虑考虑。”

　　那天晚上，我问儿子：“你想去看看妈妈吗？”

　　“妈妈在哪里？”

　　“医院。”

　　儿子想了想：“她会哭吗？”

　　“可能会。”

　　“那我不想去。”儿子摇头，“我怕她哭。”

　　我摸摸他的头，心里做了决定。

　　第二天下午，我还是带着儿子去了医院。

　　不是为了王雪，是为了儿子。

　　有些事情，需要一个结束。

　　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里，很安静。

　　我抱着儿子，站在玻璃窗外。

　　病床上的女人，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王雪了。

　　她身上插满了管子，完全没有了人形。

　　儿子看到后，害怕地抓紧了我的手。

　　“爸爸，那是谁？”

　　“一个陌生人。”

　　王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努力睁开眼睛。

　　她看到了我们。

　　挣扎着想抬起手，但根本没有力气。

　　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但隔着玻璃，我什么都听不到。

　　也不想听到。

　　儿子越来越害怕：“爸爸，我们回家吧。”

　　“好。”

　　我抱着儿子，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犹豫。

　　走到电梯门口时，我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先生！”是护士的声音，“病人不行了！”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护士站在走廊里，满脸不解。

　　她不配得到我儿子的眼泪。

　　更不配得到我的回头。

　　回到家，儿子很快就忘了这件事，继续玩他的玩具。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先生，王雪女士刚刚去世了。”

　　我挂了电话，删除了这个号码。

　　从今以后，我的生活里再也没有这个女人。

　　儿子跑过来：“爸爸，我们明天去游乐园好不好？”

　　“好。”我抱起他，“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