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妻子哼着小曲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刚才打电话时的兴奋。

　　看到我铁青的脸色，她愣了愣。

　　下一秒，她立刻扑过来抱住我：“老公，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五千万啊！我们终于可以给妈用最好的药了！”

　　我推开她的手。

　　“你刚才在电话里，跟儿子说了什么？”

　　她眼神闪躲，随即反咬一口：“你偷听我打电话？林默，是不是因为你妈病了，你就心理变态了？”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

　　她不再伪装：“我不过是太激动了，想跟儿子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这样吗？”

　　玩笑？

　　让我签离婚协议，这叫玩笑？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规划起五千万的用途。

　　“我们先买个别墅，要有游泳池的那种，然后换辆豪车，宝马奔驰都太low了，直接上保时捷！”

　　“对了，我还想去欧洲旅游，法国、意大利、瑞士，每个地方都住最好的酒店！”

　　“儿子的学费也不用愁了，直接送去美国读书，以后回来就是海归！”

　　她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沉浸在五千万带来的快乐中。

　　我等她说完，才开口：“那我妈呢？”

　　她顿了顿，随口说道：“找个好点的养老院就行了，反正她年纪大了，也享受不了什么。”

　　享受不了什么？

　　那是我妈，不是什么陌生人。

　　这个女人，居然觉得照顾生病的老人是负担。

　　“林默，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她伸手要摸我的额头。

　　我避开她的手：“没什么。”

　　“那就好，我们赶紧兑奖把钱取出来吧！五千万现金，想想就激动！”

　　她拿起包就要往外走。

　　“等等。”我叫住她，“彩票中心已经关门了，急什么？”

　　“那什么时候能到账？”她急得跺脚。

　　“最快也得七个工作日吧。”

　　“一周啊？那就等等吧！我今晚就去看房子，先定下来！”

　　她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搜索豪宅信息。

　　我看着她那张因贪婪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

　　十多年的夫妻，在五千万面前，她选择了抛弃这个家。

　　甚至连演都懒得演了。

　　刚才她对儿子说的那些话，还在我耳边回响：“赶紧让你爸签离婚协议，我带你过好日子！”

　　好日子？

　　抛弃丈夫和婆婆就是好日子？

　　我突然想笑。

　　“你笑什么？”她疑惑地看着我。

　　“没什么，就是觉得人生真有趣。”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别走太远，明天还要去看房呢！”她头也不抬地说着，还在浏览房产网站。

　　我走到门口时，她正兴奋地给某个楼盘打电话：

　　“你好，我想预约看房，你们那个八百万的别墅还在吗？”

　　八百万？

　　她真敢想。

　　我关上门，走进夜色中。

　　手机响了，是医院的电话。

　　“林先生，您爱人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不太乐观，建议尽快手术。”

　　“需要多少钱？”

　　“保守估计三百万，如果用进口药的话，可能要五百万。”

　　五百万。

　　可她宁愿花八百万买别墅，也不愿意拿五百万救我妈。

　　这就是我娶回家的女人。

　　这就是我爱了二十年的妻子。

　　我对她的考验真的是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