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史留军在这里住了几天,我依然像平时一样正常的上工吃饭,然后去找方鸣平。
史留军就坚持跟在我身后,有时候上工时要搬重箱子,他会主动上前自己搬,不让我搬。
他说:“太重了,我舍不得。”
我心平气和的说:“这个箱子没有车间里的箱子重,我在这里做的活儿也没车间里的累。”
“你说李鑫鑫的身体不好,让我跟她换工作,让我替她进车间,怎么现在又说舍不得了?”
史留军的脸上的血色退的一干二净,他艰涩的开口:“多多,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你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过日子,只有我们俩,好不好?”
我干脆的拒绝:“不好。”
我跟方鸣平讨论稻子的温度湿度时,史留军听不懂只能在一边干着急,就像曾经的我一样,被排斥在外的外人。
史留军希望我能跟方鸣平保持距离,因为他听到很多人都说我跟方鸣平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我冷着脸说:“我跟方鸣平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我是在跟他学习。”
“你不是最该理解我吗?”
史留军被我堵的哑口无言,他想到了他之前让我包容理解李鑫鑫母子的话。
史留军是请假过来的,临走前那晚,他喝了酒,两辈子我第一次看到他哭了。
他哭着说他错了后悔了,他说他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
他说其实我跟他的婚约是他求来的,他知道我同意时,开心的像得到了全世界。
他说他一直在等我,一直想娶的人只有我。
他说他不能没有我。
史留军一边哭,一边说,一直说,说到他睡着。
看着他睡着了还在呢喃着我的名字,求我不要退婚,我突然很想哭,又觉得很可笑。
上一辈子,我歇斯底里过,我哭过闹过,也恨过后悔过。
而他总像一个外人般置身事外的冷眼旁观。
别人说他跟李鑫鑫是真爱时,他不解释;
被人说我配不上他时,他不维护;
我病的快死时,他不关心。
这一世,我主动放手,成全他和李鑫鑫这对真爱,他又哭着求我别走了……
真是,贱的可笑!
史留军走了,但每个月他都会给我写信,随着信来的还有他每个月的工资。
他说他会一直等我回去。
他说他已经把新房收拾好了。
他说他已经把李鑫鑫母子送走了。
他说他已经申请调任来我这里了。
他说他今年要跟我一起过年。
但是,最后他没来。
因为,他跟李鑫鑫结婚了。
从此,我跟史留军彻底断了联系。
几年后,我跟着方鸣平一起读完大学进了实验室,在一次科研会的外场遇到了王主任,我才知道史留军的消息。
原来史留军的调任申请报告被李鑫鑫看到了,她怕史留军走了,那她和她儿子的后半辈子就真的没有依靠了。
所以李鑫鑫故意灌醉了史留军,跟他在一个屋里睡了一夜。
“当时事儿闹的可大了,史留军就转业了,李鑫鑫也丢了工作。”王主任叹了一口气。
“这俩人现在过得鸡飞狗跳,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街坊间天天都是他俩那点儿八卦。”
“史留军,可惜了啊。原来多有出息啊,现在也开始酗酒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