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明景，你今天该陪我去扫墓的。”

　　“这就是你破坏我订婚宴的原因？”

　　我闭着眼没说话，三年来，头一次觉得疲倦了。

　　我是靠着一点微不足道的恨意活下来的，接近陆明景是别有用心，可三年朝夕相处，耳鬓厮磨，我对他未必没有感情。

　　直到他说他不爱我，直到他有了未婚妻要订婚，我开始怀疑自己。

　　为了一个只生不养的父亲，我有没有必要这三年跟在陆明景身后，跟狗一样，想为他报仇。

　　旁人说我是陆明景的真爱，仗着陆明景的宠爱，无法无天。

　　可我看得清楚，陆明景不过是逗弄我，像养了一只雀儿，随时可以丢弃我。

　　尽管如此，在车祸来临的时候，我依然选择了挡在陆明景的面前。

　　我听见他焦急的喊声：“江芷，你怎么样了，来人，来人呐，叫救护车！”

　　我迷迷糊糊地想，疼，真疼啊，不知道我那个爸，跳楼自杀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疼。

　　今天受的这回伤，能不能换我将来背刺陆明景后，他饶我一条命。

　　我在医院醒来，陆明景在窗边抽烟，听见动静，快步走来。

　　“感觉怎么样？”

　　我咳了几声：“陆明景，你去扫墓了没。”

　　陆明景跟看傻子一样看我：“去了，江芷，你年年去扫那个无名无姓，没有照片的墓，别是装出来骗人同情的。”

　　“怎么会，我不是跟你说过，里面是我爸，我家就我一个人了吗？”

　　他伸手给我掖被子，紧缩的眉心没有舒展过。

　　“下次不要干这种蠢事了，你挡在我面前，也没有多大用。”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也缠着绷带，大概是被玻璃碎片划伤的。

　　他又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算这次给你的补偿。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了想：“钱吧，越多越好。”

　　他定定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冷嗤：“你真是三年如一日的庸俗势利。”

　　我笑得想死：“那不然呢，我说想要爱，你会给我吗？”

　　“江芷，你这样的人，只适合养着玩玩儿，不适合娶进家，正儿八经谈情说爱。”

　　“我知道，我有自知之明。”

　　我接过了他递给我的新卡，表现得知情识趣，可他还是不满意，始终皱着眉。

　　我收敛了笑意，仰头看他，真想问，陆明景，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敢说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但我没问，我怕听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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