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浓重的消毒药水味异常刺鼻,我睁开眼睛头顶是暖黄的灯光。
最后的记忆竟然是被撞后血流不止的痛苦和孟静雅的狠话。
凭什么我一直斗不过孟静雅?
想起大一时长达半年的霸凌,那些回忆就像猛鬼将我生吞,我的指尖都在颤抖。
但不曾想这场六年的恋爱都是裴元曜甘愿为她跟我演的。
讨厌被当成傻子一样对待,不甘被当成第二个被摇摆选择。
恨意如柳絮在我的世界反复翻飞着。
仇恨支撑着我快速转醒。
[小姐,你感觉怎样了?]
护工见我醒来为我叫来医生。
[疼。]
医生将我骨折受伤流产的事情说得很清楚,以及住院观察和注意事项。
听护工阿姨说是一个好心人救了我。
[虽然我非常乐于助人。]
[但是我不希望下次看到需要帮助的还是你。]
清冷优雅的声线有些熟悉,语气还算轻松当中带着点揶揄。
男人的五官明俊,眉眼下颌鼻梁的棱角分明又不至于过分锋利。
贵气而雅致。
正是李家后花园那男人。
[先生,真的万分感激。]
此刻我早已抛开礼貌抛开得体,真心实意地感谢他。
[我是陈千妤。]
[裴少女朋友,略有耳闻,我是顾君言。]
[原来是顾家顾少,顾少见笑了,不过我们早就分手了。]
再次听到别人口中的裴元曜,我心底再无情意绵绵。
甚至想起昔日各种,唯余痛恨和恶心。
[是因孟家小姐?]
顾君言虽是B城人却自小在京城长大,这两年才回到B城。
自然不很清楚我们几个的狗血大戏。
[我甩的他。]
我浅笑着看向他。
顾君言的外家是京城的红色世家郑家。
京城家族的势力在哪个地界都好使得很。
旁人可能不知道,但我却很清楚。
没过两天,裴元曜就找来医院了。
原因无他,孟静雅被我一纸诉讼告了。
[阿妤,别闹了好好休息两天这件事就当过去了好吗?]
[现在静雅都自责得要死了,还不够吗?]
我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明明西装挺挺一个大男人。
嘴里却说出这种不分黑白无耻的话。
遇到孟静雅的事就无法思考了吗。
想起来我跟孟静雅的玩具处了六年我就嫌恶心。
[裴元曜,你搞清楚我才是被撞的。]
裴元曜似乎没有见过这样的我。
我在他眼里看到了转瞬即逝的不可置信还有一点心虚。
[阿妤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子的,你以前大方不拘一格又善解人意。]
[为什么不能对静雅仁慈一些呢?]
裴元曜言语间都是痛心疾首。
口有些干,我不紧不慢喝了半杯水才施施然告诉他。
[我不是圣母。]
裴元曜你没资格定义我是怎么样的。
你也没资格用我的性格来绑架我。
裴元曜有些暴躁,扯着领带。
[阿妤你现在怎么浑身是刺呢?你在记恨我不跟你结婚吗?]
[你放过静雅她是无辜的。你撤诉就当这件事过去了,我愿意娶你。]
[呵,裴元曜,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讲什么。]
我无语地嗤笑一声。
他竟然此刻都觉得我是在为了跟他结婚耍心机故意害孟静雅。
既然觉得我在演戏那我就奉陪到底。
不然拿什么来回报你为她陪我出演的这六年呢?